[長篇小說] 鳥風鈴: 誰叫我青春可愛 (四十一): 因為愛過所以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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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pter 41 因為愛過所以慈悲

晴雅才出場沒多久,導播就在旁邊興奮地跟秘書炫耀:

「妳看,這就是我們傑出的一手,大場面終於來了,收視率要突破天際了!」

我望向晴雅,她的臉色是慘澹的白,我的心中則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害怕晴雅會對SASA做出傷害她的事。正當我準備要上台擋在她們兩個中間時,晴雅跟A-high接過麥克風,並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後,就用顫抖的聲音緩緩開口: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最近論壇有一則貼文『關於披著狼皮的蠟筆小新』,我就是該文章所提及的少女L,在這邊我必須慎重地澄清幾件事情:

第一,我跟同學W一直以來就只是泛泛之交,不是男女朋友,因此就沒有所謂「搶男友」之事。論壇內容純粹惡意攻擊邱同學,這邊我已經委託律師保障權利。

第二,本人長期以來飽受精神疾病所苦,自殘乃個人的行為,與其他人事物皆無關。

第三,在論壇上發文的原PO是我朋友。我誤信這位友人,差點落入歹徒之手,這點已經請律師蒐集證據,未來必將她繩之以法,這邊只能感慨『君子必慎交游焉』,同學們務必要慎選好友。

第四,邱同學和同學W一直以來情投意合,兩人堪稱情侶界的模範生,這邊也特別祝福他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話一說完,晴雅表情漠然地把麥克風遞還給A-high,頭也不回地快速離場。此時全場一片譁然,觀眾席的另一頭卻傳來歡呼聲,阿鰻、小瑜、鈺兒站起來拍手,阿鰻望向我,還特別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在重力和表面張力的拉扯下,我的眼淚終於不聽使喚地落下。這些死黨們為了幫助SASA和我破冰,特別用阿鰻的即時通和晴雅聯絡,而晴雅最後也是義氣相挺,特別以嘉賓身分,來駁斥網路謠言,以杜悠悠之口,我想這也是我的初戀給我最後的溫柔吧。

SASA則是在台上被晴雅的瀟灑退讓,感動到哭得不能言語,這時候旁邊的導播突然拍拍我,手指著舞台:

「同學,該輪到你上場表演了,大家都等著看你呢!」

沒想到我把自己藏起來,還是躲不過導播的鷹眼。於是我快步走向舞台,毫不猶豫地用顫抖的雙手,把SASA扶了起來。SASA望向我,眼睛紅得跟兔寶寶一樣,我用手輕輕地擦掉了她的眼淚後,也不管台下觀眾的鼓譟,就把SASA緊緊擁在懷中,此時此刻,我的胸膛不怕外頭颳風下雨,就是她最好的避風港了……

「喂,你們這齣肥皂泡泡劇演夠了沒?可以讓我們開始講評了嗎?」

Albert終於失去耐心,拿起麥克風呼籲大家回歸比賽。不過觀眾們顯然不買單,對Albert「善意地」提醒一片噓聲,A-high則是趕快上台救火:

「Albert老師,看起來你不得人心呀,這樣子好了,大家冷靜一下,我們先請最挺SASA的阿唄老師先講評。」

「唉,我給了一個我最不想給的分數。妳今天前半段唱得真的絲絲入扣,我那時心裡就在想,哇,妳今天真的有機會可以挑戰單場MVP喔。可是後面因為被情緒影響,導致一整段都沒唱,比賽基本上還是得要公平,所以,老師在這邊也只能先祝福妳了。」

斯文的阿唄老師一講完,Cookie老師就拿起麥克風說:

「雖然我也認同阿唄老師的敘述,比賽基本上還是要遵守一定的制度,像是忘詞、破音、唱錯key,甚至像今天SASA一整段唱不下去,或多或少都要被扣分。但我今天試著用演唱會粉絲角度來欣賞,我非常enjoy SASA的表演。」

Cookie一說完,台下就一片歡呼,我開心地捏著SASA的手鼓勵她,SASA也不甘示弱,甩著我的手忽高忽低。歡呼聲停止後,Cookie又繼續說:

「如果有去看巨星的演唱會live,會發現很多巨星在唱最後一首代表作時,都是被觀眾感動到無法再唱下去,這時台下觀眾就會幫忙跟唱,這跟今天的情況類似,這代表SASA的渲染力有著明星的潛能。再加上今天濃濃的情緒和口氣,我今天給的這個分數一定會被Albert碎念很久,但就請容許我這樣任性一次。」

Cookie老師放下麥克風後,A-High接著說:

「嗯,看起來會是一個矛盾大對決的分數喔,究竟SASA能不能走到最後呢,評審請給分。」

分數不斷地滾動著,最後電視牆上大大顯示著「失敗」兩個字,阿唄和郭星各給6分,Albert完全不留情面給了2分,而Cookie則是獨排眾議給8分。觀眾投票的總數更是突破天際,雖然最後圈比叉多,但加了2分也只是杯水車薪,總共只拿到24分,離及格26分還差了兩分。

不過SASA還是微笑地點點頭,從容地走進失敗區,我則跟SASA小聲地說:

「沒關係的,SASA加油,愛妳喔。」

然後就退了下台,去找阿鰻這群死黨作伙。這群人一看到我走過來,大家都彼此give me five,小瑜還笑嘻嘻地比了用拉鍊把嘴巴縫起來的手勢。我心中感到一陣愧疚,我不但誤會了好朋友們,最後還要他們幫我善後。我點滴在心頭,覺得今天SASA不管有沒有走到後面,至少愛情和友誼永長存,這才是人生中最有價值的。

比賽即將尾聲,最後到了淘汰環節,主持人一一唱名,請失敗區的選手上台做最後一搏清唱。幾家歡樂幾家愁,有人笑著晉級,有人淚灑舞台,終於輪到SASA上台表演,她一上台就說:

「最後這首歌,我要演唱劉若英的『後來』,原本我上台前是心死的,本想藉由這首歌,來追悼我和台下那位男同學之間逝去的愛。因為這首歌名叫後來,唱的卻是過去,雖然初戀是一種最純粹的心動,不過也因為不穩定,很容易因為爭吵而最後彼此擦肩而過。」

SASA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

「但我們的誤會剛剛已經解開,所以我要改用正能量方式來表演這首歌,希望大家能好好的跟自己愛人溝通,不要因為賭氣,讓第一次的感情就這樣不歡而散。」

說完,SASA就開始清唱,娓娓道來初戀的那種純粹感,像兩顆孤單的星球,彼此受萬有引力吸引那樣的自然而然。

雖然SASA還是把這首歌賦予滿滿的感情,但Albert老師還是亮了紅燈,而Cookie和阿唄老師則是給白燈,又是剩下郭星遲疑不給燈,但郭星這時卻望著節目製作人,看起來不像是之前表現出來的節目效果。導播見狀,緊急喊:

「卡,錄影中斷,郭星你搞什麼飛機,給她過啊,真是的,白養你們這群廢物評審,都跟我進會議室。」

語畢,導播一揮手,評審們都跟隨導播和節目製作人,進入了神秘的小會議室,比賽就此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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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叔姿勢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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