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一天我們可能不會再聯絡了。」我說。
這句話是我前年對一位友人說的,她是我出社會後認識的朋友,也是陪我走過出社會後那些不確定與不安的人,我想我肯定知道說出這句話的原因,只是不願意去探究,一直到今年初,我們真的沒有聯絡了,而就連此刻,我都想輕描淡寫地帶過這件事。
這讓我想起好幾年前,曾經也有一位友人說過相同的話,我想肯定是她先向我說起,我才一直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雖然我們到現在還有聯絡,但一年一次不知道算不算聯絡。
當時我想不透她為什麼會說這句話,一直到此刻也還是想不明白,不過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些原因,有些人也許就是只陪你走一段,她適合當時的你,但不適合走過的你,我還是想不透,最後也只能將此事歸咎於各自的個人議題。
因此我只能回來想想現在所發生的事情,人隨著歲月、隨著經歷,會越來越了解自己、清楚自己適合什麼樣的人吧,為什麼用這麼不確定的口吻說這句話呢,從過往到現在我對於這個答案一直很不確定,我想這句話改成「會越來越了解,當時的自己」可能更正確一些
寫這段的時候像是自己的獨白,我希望讓有過相似感受的人能夠明白,這段歷程的感受,但我卻沒有辦法將它說的清楚,這算不算是對於這段關係、這個人,或是我自己的一種保護。
這讓我想起曾與心理師聊過的一件事,有一次我們談到父女關係,我與父親之間可以說是幾乎沒有接觸,心理師說了一句話,讓我反思了很久:「會不會你父親也能感受到你的感受?」當下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我父親是個木訥的人,或者說有些麻木,但我其實無法很肯定這件事,我相信他是有感受的,而且他可能真的能感受到我的感受,只是我們都沒有說出口。
回到友誼,我也相信,無論是過去的友人還是最近的友人,彼此之間多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狀態,只是感受到之後,各自選擇了一個自己能夠承擔的方式,對待彼此、也對待自己。因此,回過頭來回應這兩段友誼,我想那個原因是在相處的當下,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不對勁,而我選擇離開,是因為希望能夠讓自己過得自在,或許對方當時也有同樣的感受,不去探究的自然疏離,是我們對於這段關係最後的珍惜。
或許,是因為撰寫的當下外面正在下著雨,才讓我如此惆悵,不過我覺得挺好的,那些未竟事宜,總是會在某些特定的時刻浮現。經過這些年,我已經學會不去糾結許多事情的原因,因為就如此刻,這些事情會在自己能夠承擔的狀態下出現,然後我能夠選擇看見、選擇接受,這就是對於此刻的我,最好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