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社工師,不過平時不務正業,做著一些與社工擦邊的工作,像是協會的執行秘書、心理所的兼職行政助理、研究計劃案的研究人員等,雖然說看起來關聯不大,不過社工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包山包海,若說毫無關聯也不準確,而在目前這幾個工作角色之中,與社工直接服務最相關的,就是團體工作。
我是一名團體帶領者,帶過許多不同性質的團體,像是人際支持、放鬆紓壓、員工紓壓、親職賦能與酒癮團體,每個團體的性質不同,參與者的樣貌與特質更是各異,很感謝他們讓我有機會短暫地參與了他們的生命歷程,而近期正在進行的,是酒癮團體。
昨天是團體的第五次,到了這個階段,確實進入了所謂的工作期,只是上週與夥伴討論時,我們都隱隱覺得前四次有哪裡不對勁,說不清楚,但就是少了些什麼,於是我開啟認真模式,把前四次的錄音檔從頭到尾重聽一遍,反覆閱讀觀察員的紀錄,就是想找出那個卡住的地方,就這樣花了整整一天。
先說說昨日的結果,完全是我愛上帶團體的模樣。
每位成員都願意把自己交出來,放進團體裡,我們在那個空間裡感受到信任、安全與真誠,每個人的故事在團體中流動,結束後夥伴對我說:「這是我第一次帶團體帶到讓我很感動,原來這就是帶團體的感覺。」
我很難說明那個感動究竟是什麼,是每個人生命故事的碰撞?還是突然看見,原來每個人的生命都如此精彩?我說不清楚,但我知道那個感動是真實的。
重聽那些錄音檔、反覆看那些紀錄,我慢慢理解到,每位成員在團體中說的話,其實比表面上更深刻,但我們在前四次,沒有讓那些深刻的部分真正浮出水面,它只是隱藏在暗流之中。
我想,這很深刻地呈現了我們每個人在日常生活中的樣貌,我們時常擔心冒犯他人,也擔心自己重要的故事被輕視,所以習慣用迂迴、隱晦的方式表達,深怕那些事情是可恥的、是彆扭的,可是我們都知到,那些故事,卻又是如此重要。
基於工作倫理,我無法說出團體裡發生的事,但我能引用一句成員說過的話,這也是在這個社會裡,時常會聽見的話:「我知道我的工作是有技術的,但在社會大眾眼裡,它就是底層。」聽到這句話,我真的感到很揪心,我們都知道各行各業值得尊敬,我們努力不輕視任何人,但有些事情,還是實實在在地在發生。
在團體尾聲,我們請每個人說說今天覺得自己很棒的部分。輪到我的時候,我對大家說:「我今天真的很緊張,很擔心自己接不住大家。但同時我也告訴自己,我相信我的夥伴,我相信我的成員們,我知道你們會帶我去你們想去的地方,我只需要順著流走。也是因為這樣的信任,讓我今天獲益良多,謝謝大家的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