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棵結局雷同的仙桃樹

仙桃樹 (圖片取自網路)

有一種水果，叫做「仙桃」，在維基百科網頁上，稱為「蛋黃果」，大概因為果肉顏色像蛋黃吧；又因果實底端收尖，甚至有的還略微弧型彎曲，像廟宇壁畫中仙人手上的蟠桃，所以獲得「仙桃」這個吉祥的俗稱。果樹可以長得很高，單看一片葉子，形狀頗似芒果，但樹型與樹葉排列則略有差異。我雖能辨識，卻須費上幾秒鐘，讓腦袋轉一下。

成熟的仙桃 (圖片取材自網路)

初次在豬肉店看到的仙桃樹，生在水泥花盆裡，已經長得頗高，末梢越過騎樓延伸出來的遮蔭篷，分枝被主人修剪過，以免妨礙道路通行。不斷有嘰嘰喳喳的麻雀停棲枝上，伺機降落地面撿肉屑。買豬肉的牽手對植物也存著好奇心，便開口問是甚麼樹。老闆答曰「仙桃」，我剛剛心裡不十分肯定的猜想得到確認。「以前把吃完果子的種子種下去，自己就長出來，好多年了。」牽手見到主幹上有許多平行的凹痕，提出疑問。老闆說是種了很久都不開花，就剁它幾刀，聽說把木瓜莖剁一剁，就會拼命開花，但這一招對它無效。

巷子口這棵，我猜也是吃過果子之後所種的。由於旁邊空地有一些高矮樹木，疏密雜錯其間，我察覺到它是仙桃樹時，已經長到差不多胸口高了。之後，每當路過，我都會瞟它幾眼，注意開花了沒，想親睹花朵的模樣，有時會特意靠近查找。一年年的春去秋來，不知不覺仙桃樹長到高過屋頂了，樹形因未被修剪而完整優美，但總是無覓花蹤。網路資料說，仙桃樹約3至5年即可開花結果，這棵該已逾齡了吧。

被砍掉剩樹頭 ([陳傳義]拍攝)

不記得買過幾次肉了，有一天忽然發現仙桃樹杳然消失，盆裡只剩草花。而巷子口那棵，先是主人在旁邊種了櫻花，再經過一段時間，也被鋸掉了，只留下一截樹頭，表面上刀痕累累，原來它也為了不開花，同樣遭遇受刀刑。

種那兩棵樹的人都希望結出果子，而樹木始終令他們失望。《莊子．逍遙遊篇》裡寫到，大樗樹的枝幹擁腫彎曲，木匠難以利用，種在荒野，卻可以保享天年，免於被砍伐的命運。但這兩棵仙桃樹同是被認為無用，最後卻難逃夭於斧斤。由此觀之，「無用」的下場，在不同的環境條件下，未必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