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政商菁英與淡馬錫控股網絡

鄭紹鈺-avatar-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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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所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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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陣子要寫一本新加坡的書的評析,仔細的看了新加坡有關的研究,但新加坡的整個文獻看下來,總覺得對最頂層的政商菁英著墨很少。新加坡多半被描述是一種韋伯式的理性官僚,但真的嗎?

舉個例,像淡馬錫控股,新加坡政府有100%的股權,但從2004年到2021年的執行長,都是李顯龍的妻子何晶,在這段時期屬是公產呢還是家產呢?

淡馬錫的出現跟李顯龍入閣時幾十年前主張的新加坡再工業化極有關係,而到了2025年,其網絡也可看的出來,許多「觸腳」是不限於金融業,而是包含工程、電信、航空、電子、軍工、生醫有關。這張圖畫起來給我的感覺更接近二戰前的三井財閥或是戰後南韓的三星財閥,而非只是單純的主權控股,不過跟三井/三星還有一個差異,就是淡馬錫對媒體也有強力控股,我印像中日本跟韓國的辦報的媒體菁英跟財閥系統是兩群人。

總之,透過淡馬錫控股,新加坡的政府(或更直白一點,政商菁英)控股了許多新加坡最重要的跨國企業,比方說亞洲數一數二規模的房地產集團凱德(Captialand)(凱德還會自己去標新加坡政府賣的地喔)、新加坡電信(Singtel)、新傳媒(Mediacorp)、過去才在臺灣併購了花旗消金業務的星展銀行(DBS)等,而新加坡的很多金融機關在之前都被星展併掉了,背後政府當然有出手。很多是這些企業再轉手控股的,就不是很好追了。

較少人注意到的是,淡馬錫控股的DBS,也是媒體集團SPH的大股東 — -SPH最有名的業務則是新加坡最大的報紙《海峽時報》(The Strait Times)。不只是Newspaper and Printing Presses Act 1974,海峽的主編又常常跟政府有關係。最近又有SPH報紙部門打算重整的「非營利化」,計劃未來改由政府補助,言論大概是越收越緊。

近幾年年來,許多與新加坡政府有關的財團,以產業重整促進國際競爭力之名,積極調整股權結構、擴張資產、大量併購其他企業,不少媒體過去幾年都有報導過。

而上述只談及了淡馬錫,另外還有一個是由政府直轄的Government of Singapore Investment Corp(GIC),其轄下的控股範圍更大,尚無暇整理了。

很多人說臺灣要學新加坡,但是,出於新加坡之於內部言論的高度控管,這些資料其實不是很好搜集,跟香港有異曲同功之妙(顧汝德認為香港的經濟資料在東亞是最不透明的)。到底新加坡在玩什麼,卻很少人查證,很多只會說「臺灣政府太爛」,新加坡的月亮比較圓云云。

這一篇應該是我批評些鼓吹臺灣要學香港搞「金融中心」的雙胞胎吧。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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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學記:鄭紹鈺的寫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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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紹鈺,臺大外文系,臺大經研所,哈佛大學經濟系博士班。這裡是我的寫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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