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光著未海,望阡巡陌尋,遲暮落旭望。
光判一深遠,不未依舊池,寥日煦阡亭。雁墜不盡然,勾光寫翱之,旭日池望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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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光寶氣,那在光下粼粼閃著光的珠寶木品,就這樣在仕鬼的端托下,一端又一端地行經綰惜。
「珠光寶氣。」嫡兄長這樣說著,而綰惜就這樣立在一旁觀看著,她的嫡兄長在不多日前也是上書請了良室美妾,在今日,那嫡兄長差了仕鬼將這些珠寶飾品及用具全部置入為那些女子準備的宅室裡置放齊全。
她的兄長的屋宅可大了,納個千百來位不是問題,畢竟,確實沒規定可以納多少位。
嫡嫂日前正在宮內當差,協助那官員選侍妾的等等事宜,而綰惜目前因為姻緣已定,在那日睡著之後,旭帝已經差人送來綰惜的姻緣書,所以,正妻的她已經離開了那參選之事,來到家宅內好奇的看看兄長會贈予那些女子甚麼,順便幫幫她那正在宮內當差的嫂嫂處理兄長納女子之事宜。
頭上戴著未婚夫送來的精緻花冠的綰惜,氣勢磅礡的站在那庭園的門廊上,頤指氣使著仕鬼加緊腳步處理好事宜,畢竟今日可是她要去到那私亭和未婚夫攀談結婚事宜的日子。
那精緻的花冠上面鑲了綰惜喜愛的白牡丹花,是那樣精緻的銀冠,上方還有翠鳥銜珠,搭配那漂亮的蘭花結露,寓意良好,綰惜早早的盛裝打扮好,穿著那淡粉色摻雜鵝黃的綴花牡丹宮裙,披好了那牡丹粉的長斤,因尚未婚,頭髮還是長長的垂落。
她是有些許的緊張的,還有抗拒,畢竟,是兄長和父親親自求來的姻緣。
這是旭帝和塵宵與他們共同親會過那位男子的婚姻,兄長說了,這男子家世與綰惜相當,但貴在這男子滿心滿眼裝著綰惜,尚未姻婚,家無其他女室,一但婚好,他將任那三品大官,曾經與綰惜青梅竹馬,只是弱冠之時遠往那遠疆任司,所以,消失在她的生活。
畫像綰惜已經看到,在今早醒來時分之前,她已經夢到那位男子穿著官服,禮節有度的與她對談品茶,並且留下一息:『今日會備好舟船,他正逢值假,想與綰惜一同休歇深談。』,父親與兄長今早匆匆整裝後,坐在廳內將夢到男子的事宜告知綰惜,三人對夢後,都非常確信對方是那樣夠格的正靈。
午後時分,他們將要出行,而今日早上剛好逢兄長要打理那女子將居的宅,今日那些女子將要進門,兄長可是在綰惜宮選之前就挑好了女子,所以,適逢女子出閣之時,擇日不如撞日,兄長沒有留予他們與家友告別的時間,直接送入家室裡。
那些女子正跪在小門之後,跪了整整一路,每個都妝容艷美,初離開那宮訓小屋的女子,臉上還有哀容,卻還是滿心滿眼期帶著能夠入這富豪大室之門內。
她們的家友未經允許,是連靠近都無法靠近綰惜居住地區的。
哭哭啼啼的這些女子,著著精緻服裝,只因尚剛離宮訓,身上都穿著那翠綠薄紗和桔朱薄紗的裙裝,頭上都挽著一致的髮樣,她們今日半夜時分便被喚醒,早早收好行囊,在那離宮前又再聽訓許久,又被那仕女一一挑剔那禮節與行容儀度,各自給了提點,重新沐浴更妝後,就隨著那裝著行囊的馬車,緩步的走離宮訓之處。
每三百五十公尺會有一處茶棧讓她們補水休憩,然後,一短燭過後,就會離開。
綰惜兄長的家宅離那宮訓之處可是遙遙有那五公里之遠。
平常綰惜兄長都是策馬驅車自然行之快也,可這些女子得徒步走來,自那太陽未醒走到這約莫已經早上七點,就得那樣跪著等,等著她們一生的行囊由那馬鬼送入小門,一切備置妥當,她們還得在這道上洗牙淨口,重新理裝,然後,由那香婆子提著那薰爐,將那置放了湘妃竹和雜花的薰香好好的薰上一個時辰,她們是不配用木香的。
她們跪在軟墊上,得那樣的守禮節,從今日開始,沒有允准,她們一生都將困在這裡方,生與死,都不得離去,她們有些人可是非常熟悉的,因為裡面的有些許女子,曾經也是那送走自己兄弟姊妹去為人室妾奴的,她們曾經送親過,如今自己體會一遭,當真是會體會為何當初自己的兄弟姊妹從離開宮訓處開始,眼淚沒有停過。
可是,榮華富貴與道行就是這樣的稀罕物,誘惑了多少這樣的男女甘願成為妾室奴,接受正靈正神這些官品差僚的庇護呢?
她們渾身無力,頭暈目眩的跪著,今日離開宮前,有些許女子已經飲下那斷道行的符水,畢竟她們的道行已至正靈,實在太高,所以,那大女官令下,得斷了道行,從今以後,她們只能是那善靈,得依靠著自己的主夫維持壽命,用主夫的氣養著,養著她們的美貌、智慧與壽命,只要主夫棄了,就會打入罪籍,成為人之鬼,再無輪迴,在那鬼道自謀生路,直到鬼壽亡盡。
旭帝早已聲明,那妾室奴善靈的道行才可為之,只要逾越,斬殺之,主夫同罪。
這便是許許多多靈求著為妾室奴的原因,他們毋須再早課晚課或入陽世歷考,也毋須再任鬼差之職,只需靠著主夫或主妻的氣養著,靠著那主夫或主妻為他們栽植的花草樹及蓄壽的池水之氣,日日養著,食了這主夫或主妻賜予的淨食,就能讓容顏停駐在入宅的那一分,若要更美艷,只要在這樣淨貴的宅室裡好好將養著,也是能的,只是,終究不會逾越任何一位正靈,善靈的美有極致。
透過門廊,兄長可是將那養美女的庭園打理得極其精緻,想必嫂嫂也是因此申請上差,避開這納女子入宅的禮俗之節,畢竟也是心會不快的,但綰惜不予置評,規矩就是規矩,嫂嫂的道行不高,自然是兄長為主了。
兄長滿意地望著庭園,挑了挑眉向綰惜炫耀著,綰惜則是看到兄長一臉疲貌,咬著牙,倔著脾氣說了:「恭喜你啊,謝謝你這段時日為我奔走,雖然我還是很不爽昨日一紙定姻。
」,兄長的眼眶些許泛紅,說了:「要看你成姻,為兄滿心不捨,已經和他說好了,由你納七夫,他只許有你一人。」,綰惜的眼睛紅紅的,她是極其支持納了這些女子的,一生戮戎的兄長,無論在何處,都在那戰疆殺敵斬鬼,從地獄開始,直到人間歷考,都是兄長撐起了家蔭,讓綰惜可以歇息。
兄嫂不睦,綰惜知曉,所以,那些女子都是綰惜陪同兄長相看的,所以,兄長家宅的內管是綰惜經手的,嫂嫂並不具有這樣的權利與資格落印。
「或許,不日就當要上書告知離異之事吧。」,兄長望著門廊外,臉上的淡紅透露著他正在偷瞧門廊外那些美艷的女子,綰惜偷偷笑著,但也嚴肅的說了:「你們相婚數百年,確定了嗎?」,側顏這樣俊朗的兄長,此時也是那樣少年情懷的模樣,讓綰惜心疼。
兄長梳了梳微亂的頭髮,臉頰紅紅的說了:「今日告知你我要離異,但你嫂嫂尚不知曉。」,綰惜愕然的抬頭望著那凝眸望著門廊外女子的兄長,說了:「為何?」,原本梳得整齊的頭冠,兄長在煩躁下撥的亂了,細細地髮絲散在兄長年輕的面龐上,很難不忽略在他那樣乾淨的臉頰上,有一道細小的疤,透明的,是去年禦敵時留下的。
兄長輕輕的嘆口氣,說:「我本就是這樣冷漠的性子阿,況且,我與她已經分居九日之餘,百年的相扶,我終究還是不愛她了,莫怪我,她這樣的正靈,四處尋都有。你捫心自問,我與她相立,可般配?」,綰惜輕輕地搖搖頭,然後她伸手抽出兄長藏在衣袍的離異書,攤開來看了又看,舉手落下綰惜的私章。
大嫡宗女是綰惜,故而家宗內的姻緣,但凡那家宗要離異,都需要綰惜落章,才可上秉。
兄長側眼望著綰惜,說了:「你不是我的親生妹妹,她一直很有意見,所以,這樣的嫂嫂,她今日下差後,不會再回宅了,可好?」,綰惜愣在那,原來,嫂嫂還是持有意見。
綰惜的親生父母與兄長,在陰曹地府時已經為中壇元帥,也就是東嶽大帝斬去了親緣,她是被現在的父母收養的,靈脈上的父母已經易姓,她也是唯一的女兒,父母與兄長都認定了她,所以她是那大嫡宗女。
言談之間,那門廊外的女子已經開始移步入內,皺著眉的綰惜側眼看到家奴手上捧著嫂嫂的物品,一件一件的往外送去,兄長的行事一向如此俐落不容商談。
嫂嫂的頭冠,在那陽光下如此刺眼的放在那紫紅色的端盤上,當初那頭冠上的珠飾都是那頂奢的,兄長一向不吝嗇,華美的女冠閃爍著珠翠的光,是那金銀雙鑲的,行經之時還有那濃濃的香木味,而嫂嫂日常用的頭紗,一卷又一卷的折疊齊整,一併送走。
愣然之間,兄長說了:「她將會除去那品級,沒了家世,她將會失去道行的庇護,她自身也不夠勤實,再者,她瞧不起你是這樣收養的女兒,那麼,我將除去她的官級,這些頭冠與頭紗,她再也用不著了。」,不屑笑著的兄長,那副模樣當是他在官場上辯文的模樣,惹的綰惜注目,兄長在家宅內不會這樣威嚴,兄長說了:「她享受了我們正靈百年香火,富貴榮華她都嚐了,心裏對你卻是那樣的排斥,我與父親的容度也是有度的。自作孽不可活,你才是我與父親最看重的,綰惜,今日相姻,父兄都在,如若真不願,拒了便好。」。
「她會去哪?」,綰惜忽略了兄長眼中的執著,那微紅的眼白透露著兄長的情緒,綰惜的兄長說了:「隨她去吧。」,「不再是品官,那其他的呢?」,聽聞綰惜發問,兄長轉頭將那眸定定地望著綰惜,這樣執著的眼,刺著綰惜。
「今生今世,你入了家宅,為兄長理內宅,如今,你或要出嫁了。我心中之願,你可知曉嗎?」,兄長睜著眸,緊緊地盯著綰惜,五世的兄妹之情,兄長一直是這樣珍惜。
曾經一眼入心,但是,既然已經入了靈脈,綰惜已然是穎家真真正正的大嫡宗女,兄長不得逾越,當初的心,那悸動,那情動,在綰惜成為穎家女之時,是中壇元帥渡化了兄長。
她是在兄長已經結親之時成為穎家女的,天庭地府,她的名籍都在穎家。
原本的兄長,是她的同僚,是她的摯友,名叫:穎丹禾,在她的父母兄之脈被罪之後,穎丹和深深的牽起綰惜的手,堅定的帶著她走入家堂,將綰惜的名籍寫入宗譜。
在那一世時,穎丹禾曾堅定向旭帝請示過,他與綰惜是否當真無法成就姻緣。
綰惜是在穎丹禾成親後三世才相識的,恕不知卻是這樣的相投意合,言談皆是笑。
旭帝當時說了,穎丹禾有情,綰惜無意,直到綰惜失去父母兄脈,是穎丹禾帶著他的父親走到綰惜面前的,當時的穎丹禾雙木皆是淚,如此睜紅的雙眼,雙手卻是捧著親自向中壇元帥求來的宗書,他問了:「你願意成為我的嫡妹妹嗎?唯一的嫡妹妹,唯一的大嫡宗女,曾經的摯友,如今成為我的嫡妹妹,讓穎家庇護你一生,好嗎?」。
原本,綰惜與一眾人皆以為穎丹禾帶來的是婚書,穎丹禾對綰惜的情,大家都曉得,深情到穎丹禾與嫡妻早早的分居,當時穎丹禾說了:「倘若你早點出生,我們早點相識,該有多好?我大你將近一百餘壽,做為正靈,我不遺憾自己的早生,可我遺憾的是,相遇時,我已然成家。摯友,無法成姻緣,如你所願,我不逼你,可是,穎家可以成為你的家人
。」,當時,很快的,穎丹禾的手印直接壓下了印,承認了穎綰惜。
當時的穎丹禾,如今是穎家的大嫡宗,多少貴女想要嫁入穎家取代嫂嫂?
綰惜是本宗的大嫡宗女,她的父親是穎丹禾父親的表弟,而穎丹禾的父母沒有女兒,且,穎丹禾與他的父親齊同上書旭帝,所以,大嫡宗女,是綰惜。
穎丹禾僅有三位弟弟,所以,綰惜是他唯一的妹妹。
正靈成為親生子女與人類不同,不需血液的相承,而是法門,所以,已然是正靈的綰惜直接承襲了姓氏,然後,師從自己的父親,習同法,當,法門顯,兩人身上散發同樣的綠色光時,綰惜便是入了穎家的法門,成為親生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