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4月,從神奈川大學回來的宇土(Uto),春假期間借住在我家。
家裡有點狀況,沒辦法回老家。
我的公寓是6疊的一房。
含廁所浴室,月租三萬円。
距離地鐵站步行3分鐘。
當時的平均時薪大概600円左右。
折疊床是我的。宇土睡睡袋。
地板很冷。
某天,宇土提議了。
「要不要去打黑道的工?」
我剛從半年的外出打工回來,口袋空空。
19歲。
每天想著錢和女人。
有興趣。
但沒膽子。
但不想在朋友面前丟臉。
我說好啊。
隔天,宇土回來了。
「買回來了。」
拿出一本雜誌。
Alvian。
好像在車站的Kiosk買的。
100円。
以前在便利商店站著看過。
他遞給我。
入店獎金10萬円起。
樓層經理可達30萬円。
員工一天可達3萬円。
地下招募。
不寫特種浴場。
只寫員工。
就是提不起勁。
第二天,宇土給我看了某一頁。
「找到了。」
ベベール。
地址在すすきの的邊緣。
條件不錯。
抽成制的字樣。
深夜開始分析。
危險嗎?不危險嗎?
菸霧瀰漫整個房間。
「要打電話嗎?」
我不要啦。
「是我找到的,我來打。」
有點男子氣概。
期待超越了不安。
總之,就是要錢。
薄薄的打工情報誌。
搬貨日薪8000円。
被罵,累死累活。
臨時工。
保險費和稅金。
垃圾一樣的日子。
真是蠢透了。
宇土打電話。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的樣子。
他突然掛掉了。
「感覺很噁心。」
站在櫃台。
招待客人。
被看上了就去店外約會。
被選上的話有5000円。
只是約會就有5000円?
招待3個客人一天有15000円?
「絕對有問題吧。」
不就只是約會嗎?
有什麼問題?
泡麵吃膩了。
你有女朋友吧。
我也想交。
就是要錢。
對這個沒用的朋友火大了。
我來打電話。
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宇土。
他在發抖。
有什麼好怕的。
撥號聲響起。
很短。
馬上接了。
我說我看了Alvian打來的。
電話那頭是男的。
「哎喲,謝謝你喔~」
可能真的有問題。
店外約會,就算被邀請去飯店也可以不去嗎?
「哎喲,那樣是不行的喔~」
掛掉電話。
看著宇土。
「看吧?很有問題吧?」
把熱水倒進泡麵裡。
還在想著。
前陣子,我去看了那間店。已經變成成吉思汗烤肉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