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蕾希爾篇 序章》
「真的要走?」 「是啊,放心,我會定期寄信的。」 提瓦特須彌地區,須彌城某處較無人經過的角落站了一男一女,男性手中的書本正被翻閱著,他像是早就猜透面前女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般,視線從未離開書本的他不在乎對方接下來所說的話語,畢竟那些對自己而言無關緊要。 言下之意便是––「無所謂」,書信往來、分享、聚餐什麼的他從不過多參與,除了認為浪費時間之外,更希望讓自己沉浸入書海中。也許是同類相吸,男子和面前女子才會是青梅竹馬,他們的友誼能夠維持至今的方式,全靠「書籍」、「求知慾」和「知識」穩固,這些相似點可是無可或缺的存在。 「諾蕾希爾,書帶夠了?」闔上書本時,男子––艾爾海森如此詢問道。 「什麼嘛,還以為你會突然感性一下送我離開呢......」被喚作諾蕾希爾的那名女子感到落寞地笑了笑,其實她早就習慣童年玩伴的冷漠作風,畢竟自己也不是特別喜歡熱鬧場景的人,熱烈歡送更有「無效社交」的感覺,這只會令她感到疲憊和彆扭。 「噁心,這種行為反倒會讓你不自在。」一眼看穿的艾爾海森只是轉過身子,在離開前留下一句話:「隨你的便,自己開心就好,路上小心。」 「是、是,那我走啦!其他人那邊就不用幫我打招呼了。」諾蕾希爾的心裡很清楚,要是她再撒嬌兩句肯定會被瞪一眼,想捉弄又不想自討沒趣之下,權衡完利弊的她在艾爾海森背後伸手揮了揮,臨走前塞給對方一張紙條便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兩人的相處方式一直是很奇特的,反正大家都是在「提瓦特」這片大陸上生活的人,除非旅途中發生意外,不然,諾蕾希爾一定能聯絡得上自己的這位朋友。那可是她至今為止為數不多的友人之一,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旅途的終點?不知道,現在的她只想離開令自己窒息的地方,當作是給自己沒有時限的假期也好,反正平時省吃儉用地也不怕沒錢,書上的知識還能在關鍵時刻活用,根本就不會因此發愁。 女子的旅途就此展開,她總算是逃離了身邊的紛紛擾擾,心情自然而然地會好上許多。 一星期後,半步行半搭乘順風車的諾蕾希爾總算踏上「璃月」這片土地,她並非初次踏入此地,一段時間沒出遠門,倒是顯得很為懷念。 「我說,小姑娘,再往前可能要麻煩您出手一下啦!我一介車夫沒有對抗魔物的能力啊......」順道載諾蕾希爾一程的車夫如此說道,在對方拉動韁繩的同時,馬車逐漸減緩速度,然後停下。 「好的,沒問題。」抬頭瞧見面前景象的她注視遠處,魔物擋在前方道路,仔細一瞧,好像是丘丘人?一隻、兩隻、三隻啊......數量不多,自己一人對付是綽綽有餘的事。 由於一路上皆為荒郊野嶺,本想在車上閱讀書籍的她在經歷最開始時的魔物侵擾後決定專注於四周,先前從車夫口中得知野外魔物變得狂躁,難怪對方一開始不願載運自己,這讓諾蕾希爾不禁回想起先前教令院學生繳交資料時所提到的部分。 ——『說起來,前輩還不知道吧?魔物動不動就襲擊路人的傳聞。 『不止出外的人員、商人,冒險者們對此也頭痛萬分。』對方是這麼說的,可惜自己記不住那名後輩的面容,回憶裡只有這兩段話與聲音。 古怪的地方不止如此,興許是自己的直覺失靈,諾蕾希爾腦中的思緒被可能存在的渺茫希望打破。妄下定論並不妥當,怎麼說都只是自己的假設理論,「如果」這類抱持假說的詞彙會違反自己的準則,她一向信奉「眼見為實」,一切毫無真實證據能夠進行佐證的事物皆屬於空想的範疇。諾蕾希爾決定到璃月港再詢問其他當地居民,或者去向路線經過的村莊村民討教一番;相較前者,從後者口中尋得的情報、資訊更為有利,但願她足夠幸運,可以在這趟旅途中遇見為其解答的人。 解決眼前麻煩的諾蕾希爾不著急啟程,最主要的理由是確認前方路況,與車夫商量敲定再出發的時間後,暫時收起武器的她又將其拿了出來,獨自探路。 擔心對方?那可是位膽敢單獨載運貨物於山林間穿梭的莽者,縮減人力成本也好,自身閱歷豐富也罷,加上遇事時臨危不亂的態度,種種跡象表明諾蕾希爾不必過於憂慮對方獨自面對的處境。 喀沙、喀沙……踩踏斷枝的聲音迴盪耳邊,長靴的鞋跟踩得不重,腳下沙沙聲正隨著步伐降低。諾蕾希爾在平日裡走路的聲音本就不大,降低音量偵查對她而言不算困難,沿著步道向前,距離自己約莫70公尺之外,她瞧見了被點燃的篝火,其周身有魔物圍繞。 看那其中之一較為巨大的身形,可想而知的便是丘丘人暴徒之類的存在,除此之外還聽見了吵雜的聲音,仔細觀察便瞧見有什麼矮小的魔物在篝火前跳舞。不行,必須拉近間距,否則她無法判斷有幾隻。 只有深淵法師加丘丘人暴徒與兩隻近距離攻擊的丘丘人還好說,可以先解決掉低智商的魔物再慢慢跟「小不點」玩耍;倘若不是……算了,以現實情況為準。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那名深淵法師大概是很放心荒無人煙的山路,亦或是對自己的能力有極高自信心?若是後者,諾蕾希爾不介意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魔物作人——不對,是當一名有腦子的深淵法師。 令人感到心安的結果就如方才假設的那樣,這讓思考要怎麼擊退與分析對方所想的諾蕾希爾鬆一口氣,她想直接砍殺這群魔物,好讓道路通暢。 一步、兩步……跑動時的步伐伴隨心跳聲掩蓋煩人雜音,也蓋過耳邊呼呼吹著的風聲,她抬高手臂將細劍投擲出去,閃過急衝而來的丘丘人暴徒,向前衝去奪回插進丘丘人遊俠頭部的武器,隨即朝斜後方劈砍過去。 此時,三道火焰朝自己噴射而來,腳步敏捷地閃躲開來後,諾雷希爾笑了起來,甚至有心調侃立起火盾的深淵法師。 「哎呀、哈哈,別生氣嘛!」動作矯捷的諾雷突然停下,手中開始凝聚起草元素力。 火法師的盾不會因燃燒破裂,那麼……自己能借用一下丘丘暴徒的火,要施行計畫就必須到有草地的地方,真是麻煩。 她一步一步將丘丘人引誘到草坪上,剛巧,丘丘人暴徒丟出的火史萊姆炸彈就落在跟前,向後撤一步的諾蕾希爾抓住機會,草元素凝聚的球正散發淡淡光芒,她並沒有選擇丟出去,而是繼續凝聚草元素力。 距離火堆熄滅還有大約三秒,匯聚龐大元素量的光球在她扔出去後炸開,形成的屏障將可憐的丘丘人關在裡面,而牠腳下踩的地面正屬於燃燒狀態,再加上這面半圓形障壁一罩,不過多時便因缺氧和吸入燃燒時的過多濃煙陷入暈眩狀態,丘丘人搖搖晃晃地想保持最基本的站姿卻做不到。屏障開始快速收縮,限縮空間之下,本就算是扭曲的四肢在此發出「喀嚓、喀嚓」的脆響,隨後在屏障爆炸的同時軀體爆裂,在生命被宣告終結的那刻,留下了肉被烤熟的氣味與魔物特有的怪味。 這次的攻擊造成兩種結果:一是丘丘暴徒更加憤怒;二則是深淵法師的恐懼。 諾蕾希爾很滿意這個結果,她剛才做的殘暴動作,為的是嚇阻在火盾中瑟瑟發抖的火深淵法師,若對方就此逃離,她的「清掃」工作便會輕鬆許多,收益……大概只有把面前的鐵鍋搬回臨時歇腳的地方,柴火還得自己去尋找呢。 她實在是受夠了窮鄉僻壤之地帶來的不便,但自己不可能一瞬間跑到村莊或璃月港,除此之外沒有更加便利的方式或其他交通工具出現,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現在重要的是,在火法師逃跑後,要如何解決丘丘暴徒。令其因憤怒而衝刺過快掉下懸崖?這並不合理,自己所站的地方實在無法……不,還是可以的,把牠「推下去」就好,如此一來,就算陡坡是有免於摔死的岩壁凸出,智力較低的魔物可不會攀爬,那麼,自己的計劃可以達成。 在思考過可行性後,諾蕾希爾的眼裡閃過自信與躍躍欲試的流光,她快速移動至邊緣,在丘丘人暴徒沖來的同時閃身,後者因衝刺過頭而踩空跌落山谷。 什麼嘛!根本不需要她動手啊?算了,這樣也好,就是打得不怎麼盡興。 眼見丘丘暴徒無法立即回到自己所站的地方,諾蕾希爾收起臉上笑意,拿起鐵鍋轉身離開。 枯燥乏味的野外旅途何時才能結束?她的本職工作可不是清剿魔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