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昏昏沉沉,郊外的風變冷,
原來是春天再度翻臉不認人。一路沐餘暉,天清雲對流;
白鷺望釣客,河岸舞菅芒。
像逃學的孩子,有一點點忐忑;
辦公室的疲乏,誘使偷偷度春風。
兩小時也好,行至大街上,
窺探還在工作者,可是帶愁容?
有人說人生是來玩的,應如學齡前天真爛漫一般;
職場也可視為遊樂園,玩的是心機手段績效,
亦可做他想,心無惡念往來皆如友。

雜貨店的老闆娘也在打瞌睡,對面的佛祖廟巍巍空蕩蕩;
相對兩攤燒烤漸飄香,小涼園的剉冰已登場,
撞球間改成租漫畫於今久無人聞問,
這些前老闆可還在不在?夕陽逐步緩緩向西山。
再逢媽祖宮,三兩閒散客,
廟埕曾經為刑場,角落獨立殘碑記冤靈。
十字路紅綠燈下,大千戲院曾改圖書館又變旅宿店;
另一邊的金花園餐廳化為肉羹麵,曾為兄之夢也滅。
少年的我也曾撿戲尾,也曾學著時髦手足無措品咖啡,
恰似劉佬佬進大觀園,又如庄腳人進城眼花撩亂團團轉,
那一些格格不入的憧憬。

青雲路這一段,早些年是石米路是稻田,
古早些為河道,再往東去就是家,所以叫過港,
唯留一條細窄大坑河,如殘餘臍帶連結太平洋。
失傳舟帆無舵手,硫磺龜島守門戶;
莫再回望黑水溝,不叫狼煙染蓬萊。
202604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