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街道,陽光斜斜地照在生鏽的下水道圓孔蓋上。一隻黑白相間、像是穿著牛奶裝的賓士貓,正狼狽地把頭卡在圓孔蓋的縫隙裡。

那白色的「小口罩」花紋因為沾滿汙泥而變得灰撲撲的,正發出微弱且急促的求救聲。


這時,一位身穿粉色吊帶褲的豬小姐路過。她平時最心軟,看到賓士貓受困,心疼得差點掉下眼淚。「別怕!姊姊來救你了!」豬小姐從包包裡翻出一把精緻的小手工剪刀,對著厚重的鑄鐵蓋拼命使勁。然而,金屬摩擦出的刺耳聲響震得她手心發麻,小剪刀的尖端都磨平了,圓孔蓋依然紋絲不動。 豬小姐急得原地跺腳,大喊:「救命啊!誰能救救這隻貓?」

住在巷口的鎖匠大叔聽見呼救,拎著一把沉甸甸的巨型油壓剪大步走來。他看了一眼卡得死死的賓士貓,皺著眉說:「這蓋子太厚了,只能暴力破拆。」說罷,他雙臂肌肉鼓起,隨著「喀嚓」一聲巨響,足以承受卡車重量的圓孔蓋被生生剪開了一個大口子。 賓士貓重獲自由,靈巧地鑽出縫隙,跳進了豬小姐的懷裡,用濕漉漉的小腦袋蹭著她。豬小姐破涕為笑,剛要跟鎖匠大叔道謝,一陣尖銳的警笛聲卻由遠而近。 警察叔叔面無表情地走下車,他看都沒看那隻死裡逃生的貓,直接走到被毀壞的圓孔蓋前,掏出相機拍照存證。 「這誰剪的?」警察叔叔冷冷地問。 「是我,」鎖匠大叔指著地上的缺口,「為了救這隻貓。」 警察叔叔掏出手銬,語氣平靜得令人發寒:「這叫『破壞公務罪』。這塊圓孔蓋編號 09527,是市政府的公共財產。你未經許可擅自破壞,跟我回警局一趟。」 豬小姐抱緊了懷裡的賓士貓,急得擋在前面:「可是大叔是為了做好事啊!如果不剪開,貓咪會被卡死的!」 「法律不講感情,只講規章。」警察叔叔推開了豬小姐,將冰冷的手銬扣在鎖匠大叔的手腕上。 警車發動時,賓士貓在豬小姐懷裡不安地動了動,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看著鎖匠大叔被帶走。夕陽將街道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個缺了一角的圓孔蓋留在原地,像是一個嘲弄的笑臉,訴說著這座城市裡,規章有時比生命更冷硬。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