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文並不會因為你住在日本而自己進步,尤其是在沒有輸出,只有輸入的狀況下。開學第一週有試過認真聽課,然後發現真的很累。之後透過錄音等方式之後,雖然負擔減輕,但慢慢地就比較不會這麼認真地去聽老師的每一句話,放空時間增加,如此一來到底日文會進步多少也是個謎。
於是,我試著找一些方法主動學日文。日本語中級II(作文)
首先,學校資源的部分,我報名了學術寫作課程。學習學術寫作不單單是練作文而已,更像是學習一個新的語言。一般正式場合在說話時,會使用です・ます等敬語,或是謙讓語、尊敬語等高級敬語;而在日常對很熟的朋友則使用常體。學術寫作需使用常體而非敬體,那如何表現出正式、專業的感覺呢?只有重新學單字以及文法。也因此,在閱讀新聞的時候,會開始注意一些文體上的細節,以及用字遣詞。
宇治日本語教室
另外,在實驗室學長的介紹下,報名了週五地方性的日語課程。據說日本基乎多數鄉鎮(自治体)都會有類似的很便宜的日語課程,給初來乍到的外國人學習。宇治這裡是一個月日幣500元,價格低得異常。
第一堂課的時候老師試著了解我的程度,他一直誇讚我日文很好,害我很不好意思,然後他問,那,你想學什麼?
我大概懂老師指的我日文很好是什麼意思了。
我試著表達說我想學習教科書學習不到的日文,一些日常用得到,但死讀教科書學習不到的。我逐漸了解到,要聽懂這個說法,你必須要學習過外文,然後學得還不錯,然後實際去國外發現自己怎麼什麼都不會,而有這種經驗的人並不多。老師試著詢問,比如說會買不到車票嗎,進了餐廳無法點餐之類的。然而,買票不是只要按按售票機或是刷卡就可以了嗎?點餐也是。
但的確有些有趣的經驗。例如,我來日本的第二天並不知道怎麼掛電話(後來我知道通關密語是「失礼いたします」);我如果很累的時候,我不知道進入餐廳如何登記候位或是詢問還要等多久;超商店員說的話,我雖逐漸聽得懂「袋子」、能理解什麼是「集點卡」、學會「加熱」,但如果店員說了第四句話,我覺得我應該聽不懂;報修空調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客服在做故障排除時問我「插頭有插在插座上嗎?」我整句是聽不懂的。
這些就是很細微的,教科書上學不到的日文。
總之老師似乎可以理解了,期待老師下週的課程。另外,老師住亀岡,雖然同為京都府,但離宇治大概要快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很佩服日本人的時間觀念。
語言交換
除了各式日文課程,我也嘗試語言交換。我在交大的時候就有嘗試過語言交換,從零開始學習斯洛伐克文,故我對這種從零開始的語言交換大概該做什麼也還算是熟悉。發了三封邀請皆有收到回覆,但只有兩個時間上比較適合,有一個還又再調整過時間,故其實這週只有進行一次語言交換。
對方是歧阜人,碩班才來念京大,研究類似用AI找藥之類的很新的題目,未來可能會去歐美讀博。他知道歐美的研究員多半是中國人,如果能學習一點中文能與他們對話就太好了,故找上我從零開始學中文。
我發現學習過語言學讓我有比其他人具有不一樣的優勢,不管是發音還是句構上能夠比較好去分析。中文的發音很難,當然對方也有天份,但過程很順利地就讓他每個音皆能正確發出與分辨,不過聲調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困難就是了。不管在交大還是京大這邊,我蠻意外懂語言學的外語教師異常的少,那他們大學到底都學了什麼?
至於他要怎麼教我日文也是滿有趣的,我在跟他說完我的目標之後,他好像還是很疑惑,於是之後就是透過聊天,然後看遇到什麼點可以修正他再加以指點。其實,就回想自己在學習英文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自己可能沒辦法講出例如說收拾行李、插插頭、在五金行、超市等地購物講不出物品名稱、沒辦法自己去醫院等,到底缺少了什麼,那些點就是我想知道的。不過這種覺察確實是需要想一下。
另一方面,他也很好奇那我到底是怎麼學日文的。我也沒有說很認真透過動畫學日文,也不太看日綜、日劇。考試導向的語言學習就跟大家高中學英文的方式是一樣的,只是可能大家忘了。
Shadowing
除了各式跟人互動的日語學習,我試著努力每天抽空做 shadowing。方法很簡單,就是播放一段音檔,然後即時地,它念什麼你跟著念什麼。
我在臺灣還真的從來沒做過,聽起來很簡單,但前幾天會有種「不會吧?這是合理的嗎?」的感覺。於是我試著做中文的 shadowing。有點吃力但不是不行,母語級是有可能做到的。這麼說來,這套方式是讓你嘴巴的肌肉訓練到跟上母語人士的發音速度囉?確實這幾天有覺得日文說起來稍微順一點,吃螺絲的頻率下降。
繳房租
千呼萬喚終於拿到了交協獎學金。拿到錢的第一步當然是繳房租。分享一下我被「善意的歧視」的經驗。跟臺灣一樣,各種費用可以選擇用信用卡繳掉或銀行帳戶直接扣款。我還不能申請日本信用卡,而銀行帳戶扣款需要大約一到兩個月的作業時間,於是第一個月的各項費用通常還是要自己處理。同臺灣,瓦斯費等可以超商繳費,但房租就比較麻煩了,只能轉帳,那怎麼辦呢?
我先在實驗室附近的郵局問,得到的回覆說非居住者(未滿6個月的外國人)不能臨櫃匯款,我好像聽到了一句什麼 JBank 的,但 Gemini 又說這就是郵局,故我前往40分鐘路程外的三菱UFJ銀行。
抽號碼牌後,我找張沙發坐下。不久,阿姨蹲在我旁邊問我要做什麼,我說明完後,阿姨想了一下,好像又去後面問了一下,總之答案是銀行臨櫃是不能為我辦理的,於是我還沒到櫃檯就只能離開了。臨走前,阿姨說是可以用用看ATM,然後低調。雖然日本的ATM都很吵,但總之我就低調地繳完房租,連忙回實驗室準備下一個 meeting。
4月27日星期一晚上收到繳費單,截止日期是5月7日星期四,然後4月29日到5月6日是黃金週,故我實際上只有4月28日一天可以處理。不就還好可以用ATM,否則我就有正當理由不繳房租了。
京都公車
雖然說星期三開始算是黃金週,但學生是星期三放一天,星期四、五上課,星期六再開始放。我的規畫星期五晚上過去東京,又這週五是上週一的課,故我會先在京都本校區上一天的課,再前往京都車站搭乘新幹線。
一早先到車站放個行李,找了一下公車怎麼搭,下午下課後再搭公車回來。黃金週的京都實可怕,從京大搭乘位子很多,在前往車站的方向,人潮越來越多,觀光區附近的公車站甚至還有工作人員引導大家,依據搭乘目的地排隊等狀況,把京都的路邊擠得水泄不通。
看來黃金週離開京都是對的,東京空得多了。
京都交通的問題在於,市中心只有自行車、計程車、公車三種交通工具,且四条一些路段不得騎單車,那理所當然地所有觀光客都往公車擠。目前我沒有想到什麼解決的方法,有條有理的京都市中心,可能從來沒想過有這麼多外人要進城。
新幹線停電
不太懂有些人對日本電車很準時的印象是哪來的,我總是有辦法遇到千百種誤點的方法,反倒臺鐵我曾經一天搭二、三十趟也沒遇過什麼誤點。
在行經豊橋左右的時候,因為新富士車站前後,好像是有飛來物掛著吧還是怎麼樣,於是全線誤點。由於新幹線班次密集,過名古屋後列車走走停停,找尋差不多安全的距離,最後停了下來,車窗望去都是田跟太陽能板。不過並沒有停太久,大概五分鐘後左右就緩慢復駛,最後到品川時誤點25分鐘。
明治神宮野球場
星期六晚上前往明治神宮這百年球場看東京養樂多燕子對橫濱DeNA海灣之星的比賽。一般來說日本職棒假日的比賽是下午打,但在日本人的心目中,學生棒球是高於職業棒球的存在,故早上先進行六大學的比賽,晚上才打職棒。
下午前往球場的途中還遇到許多慶應的學生,應該是 Rugby 比賽的。人人純白襯衫配西裝褲,但妝髮跟體格搭配起來讓我想起宇治的人力車哥哥們,很難讓我將他們與慶應畫上等號,證明人不可貌相。
由於臺灣選手在洋聯比較活躍,我比較少看央聯的比賽,對養樂多也不熟,只知道他是季前人人看衰,在村上宗隆走了之後說不出看板球星,但開季後意外跟宇宙阪神不相上下的球隊。
賽前看先發對戰是防禦率9的入江大生對上防禦率4的小川泰弘,在一個投手還要上場當自殺棒打擊的聯盟來說,可以預期應該是一場打擊戰。豈料,前四局雙方0比0,小川用他怪異的投球姿勢化身賽揚,而入江雖然比較被養樂多掌握,但在極慢的拖延戰述下(計時了一下壘上有人時投球準備幾乎都30秒以上),養樂多示範了100種得不了分的方式,留下不少殘壘。
好不容易在5局雙方有了突破,且僵持不下互有領先,最後在9局下養樂多武岡龍世打出再見安打,不讓比賽拖進延長賽,只耗時3小時45分,還有電車可以搭。
雨傘舞
終於在多多得分的時候,體驗到著名的雨傘舞跟《東京音頭》。聽說最早是因為養樂多的球迷實在是太少了,東京人都支持邪惡的讀賣巨人,故當時的應援團想到用「雨傘」這種大體積的物品撐場面,然後用《東京音頭》這首人人都會唱的歌來當應援曲調,最後成為一大特色,至今球迷人數多了也持續延用。
雖然下午的神宮外苑有看到不少海星球迷,想說橫濱離東京也近,會不會呈現之前在大阪看到的,歐力士猛牛主場的比賽結果有4成都是火腿迷的情況。但實際入場後發現,客場球迷就大概是一般客場球迷的數量而已,養樂多進場球迷真的很多,希望這些不全都是戰績迷。
最後提一下明治神宮野球場這座百年球場,雖然可以從地板、柱子等看得出來他是一座老球場,但乾淨整潔異常,尤其是廁所。很配服日本人對於球場的重視,反觀臺南、新竹兩座古蹟,也不知道是哪裡有問題,使得到處都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