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禮服真的不錯。光光，回頭把這些全包了。」
人魚公主小桔吩咐道。「是。」
「疑，前面幾個好像蠻有趣的，跟我們幾個一樣有海洋的味道。」
小桔笑著對Wewe一行人問：「妳好，請問你們是這裡的旅人嗎？」
「我來自人魚灣，請問你們來自哪一片海域呢？」
阿偉站出來回答：「我們來自深淵。」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不是因為阿偉的語氣有多鄭重，
而是因為那句話——太乾淨了。
「……深淵？」人魚公主小桔眨了一下眼，
尾鰭下意識收緊，語氣卻依然保持著禮貌與驚訝交織的克制。
她不是沒聽過那個名字。
恰恰相反——正因為聽過，才會震住。
「您、您是古族一脈嗎？」她立刻行了半個正式又不完全正式的禮，
「久仰久仰……那是很久以前就不再主動現身的海域。」
阿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點了點頭。
「我們不是來代表什麼的。」他說得很慢，
「只是剛好從那裡走出來。」
這句話，反而讓小桔馬上愣住了。
Wewe在一旁看著小桔的反應，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不帶距離、也不帶炫耀的笑。
「我們只是來看衣服的。」她補了一句，像是在把話題放回地面，
「這裡的禮服真的很好看。」
小桔回過神來，忍不住也笑了。
「是我失禮了。」她揮了揮手，讓身旁的侍從退後半步，
「深淵出來的旅人……會對禮服感興趣，其實比我想像中更讓人安心。」
Dada微微挑眉：「安心？」
「是的。」小桔很自然地說，
「因為只有不需要用華麗證明自己的人，才會真正看見『穿著』這件事本身。」
她頓了一下，看向 Wewe。
「剛剛那件白色長裙，很適合妳。」她說得篤定，
「不是因為純潔，而是因為——它沒有企圖。」
Wewe愣了一下，隨即笑開。
「妳懂欸。」
兩個女生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會，
沒有比較、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彼此都知道自己站在哪裡的輕鬆。
小桔轉頭，對身後的光光補了一句：「那幾件不用包了，留幾件在架上吧。」
光光一愣：「可是公主，您剛剛不是說——」
「現在不用了。」小桔笑得很淡，「有些衣服，應該等真正需要它的人出現。」
她再次看向三人組，語氣變得柔和而正式。
「如果你們有空，歡迎來人魚灣。」
「不是以貴賓身分。而是——以走過深淵的人。」
阿偉點頭。
Wewe揮了揮手。
Dada在心裡記下了這個邀請。
而那間婚紗店的櫥窗裡，那件半完成的外袍，
在他們離開時，被悄悄換了一個角度。
像是在等下一個 已經準備好，卻不急著證明什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