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在檳城海墘路認識了李老，潮州話、潮陽人，跟我祖父、父親同鄉。那天給他拍了幾張照片。
這次出差順路,特地把照片打印出來,配了框,想親手送給他。
開車到門口,愣了一下。招牌換了,櫥窗裡掛的是衣服。下車推門而入,新裝修的氣味撲面而來。年輕店員說,前店主剛把店賣了不久,他們才開業三天。
早兩週來,李老還在。
跟店員說明來意,他輾轉幫我要到了李老的電話,也答應替我把照片轉交。轉身出來,海墘路還是那條海墘路,老店一間一間在換。
想起祖父初來馬時,也在這一帶住過。信步走走,試著想像當年是怎樣的景象。走到 Armenian Street, 為了避開午後烈陽, 躲進一家飲料店,要了份煎堆。
突然想起, 這條路中文就叫本頭公巷。祖父以前常提起本頭公巷的熱鬧,可見當年是一處華人社群的核心地帶,附近就有好幾間宗祠和神廟。如今除了同質性極高的旅遊禮品店,還有那幅著名的姐弟騎車壁畫。
隨意走入一家老理髮店,兩姐妹守著年老的身軀,以及斑駁的老店。理髮用的鏡子已經嚴重發黃,理髮椅子看來也只剩一張用得上。舉起相機想給她們拍照,被拒絕了。無奈,只得透過老鏡,偷偷留下她們的身影。
以本頭公巷為開端, 沿著椰腳街一直走,身後掠過吉靈甲比丹回教堂、興都廟、聖喬治教堂,最後到了另一端的觀音亭。祖父當年應該也這樣走過, 也會上香, 求家鄉親人平安。 照片送不到的那一天, 反倒沿著祖父的腳步, 走了一段。
2025年8月 - 李老，攝影于店前
照片轉交新店員
本頭公巷兩姐妹老理髮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