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碗絞肉和白米飯都分開的滷肉飯,旁邊有顆切成兩半的白煮蛋。
那時,我不確定 Claude 說「我的文章具有顆粒度」時,是一種稱讚,還是一種貶低。
我猜,它並沒有任何人類互動的情緒。顆粒度(granularity)的概念:想精準、想高顆粒度地描述事物,像法律用語一樣字字斟酌、句句設限,但又不是神神叨叨,單純反覆誦念一套詞語。
我想,顆粒度是一種:龜毛。
Gemini 說,龜毛這個概念,台語學者提議寫成「拘縒」——拘泥、糾纏。
「拘」我給過,但我不服「縒」的 so 音。
龜毛的估估摸摸多好,有種等待,有種擼貓;有種反覆確認,有種烏龜慢行;有種佛教「龜毛兔角」的稀奇,有種粒粒皆辛苦、謹小慎微的耕耘。
不管,我決定要把「顆粒度」解釋成「龜毛」。
這麼說來,在人類互動中,龜毛的確無法定義褒貶。
如果對一件事要求效率、要求結果,龜毛、官僚便阻擋了效率和成果。
但如果對一件事要求程序到位,避免後期甚至長期風險,那龜毛、鉅細靡遺就是一種溫柔細心。
如果事事要求完美,所有事情都變成自己想像中應該有的樣子,那龜毛可能竭盡心力或是心神耗盡。
如果想慢活,想好好享受當下每一刻自己的步調,那龜毛還能變成一種優雅。
所以,反之亦然。
即使我不是處女座,即使總是得把毛巾掛在架子中間,前後長度不能有差異,即使最後這樣的自己被說成是慢吞吞、龜毛,以後我會自信地說:我做事很有顆粒度。
快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