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在我和男友之間的真實故事。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好好愛自己,不要失去愛人的能力,相信自己永遠有被愛的資格。
「如果這輩子我們沒辦法結婚,下輩子我再當你的新娘好不好。」電腦螢幕的光線把她的臉照的慘白,她不喜歡光,所以室內是永夜,幾盞氣氛燈和RGB的光束在鍵盤和玻璃透側主機閃爍,像在星海浮沉。
她的意識也在浮沉。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已經機械式的拆開了幾十顆安眠藥。她好想睡覺、睡好久、久到世界的盡頭、久到自己永遠不會再感到難過。
她的判斷力正在被剝奪,她說出口的話開始不經大腦、開始延遲,她傻笑,忘記自己怎麼選好角色又開了一把遊戲,也根本沒印象自己玩了那一把遊戲。
你說她聰明嗎?她知道精神科的藥物不會真的讓人吃到死掉。安眠藥添加微量催吐成份,想達到致死的程度,怕是早已先在馬桶邊嘔地昏天黑地;你說她笨嗎?明明想要一聲不想的離開,卻還在擔心其他人會因此難過而心軟。
但真的會有人因為自己而落淚嗎?她不曉得,就像她不曉得自己那天怎麼回到床上的,但她清楚記得自己足足吞下了76顆藥、總共六板多一點。
當他推開沒有落鎖的房間門,她睡得很沉。他沉默著數著桌上空了的藥袋和藥板,還有幾顆她拆了但沒有吃掉。他仰頭,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安靜的放好隨身物件,坐在床沿,輕輕摸了摸床上那張睡得安詳的臉。但他好怕這雙眼睛在也睜不開。
「老婆……」他抓緊她的手輕輕晃著,溫柔的嗓音輕喚,而她緩慢張開雙眼,疲憊地連訝異的表情都做不出來,只是輕飄飄地說:「你真的來了?」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句,卻狠狠扎進他的心裡。他們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他現在才確定,她是真的對自己的出現不抱希望,甚至他都能想像到如果她醒來面對的是一片空虛,會不會又繼續把沒下肚的藥片吃完。
他溫柔地把她扶起,抱在懷裡安撫著。她的大腦依舊渾沌一片,呆傻地讓他擁抱、摸頭。藥物的作用沒有退,畢竟她吃了這麼多。藥效強制切斷她的情感中樞,理智潰散,空白一片的腦海裡,她只能依憑本能回抱住他,然後在這個極端的場合,奶裡奶氣地說道:「我要瑟瑟。」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四處遊走,而他,天生對她沒有一點抵抗力,一個看謎片都不會有反應的人,只要她的一個牽手或擁抱,就會很有精神地抬起頭。她沒有羞恥心——畢竟早就失去理智——她放聲大叫、放肆交纏,從唇到舌、再到身體,她傻笑,嘴裡溢出過分甜膩的喘息。
他們抱著彼此再一次陷入夢鄉。這次,她睡得很安穩,他也是、懷裡溫熱柔軟的她,就是最有說服力的安全感來源。
等他再睜開眼,天色已然暗下。他穿好衣服,工作所迫,他無法久留,收拾好東西,他坐在床沿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說:「我要回去了哦。」
「不要走……」她暴起,緊緊抱著他,「我、我知道你要上班,可是、可是……陪我好不好……」
她知道他真的沒有辦法久留,但她好需要他,她不想他離開。「你不要走。」她的話音染上哭腔,眼淚早就漫出眼眶,一滴、一滴,那麼微小、那麼用力地砸在他的心頭。呼吸一滯,他也想留下來,他好想陪她,可是……
「乖,我很快就來陪妳了。」
「不要走……」聲音漸弱了,藥效又開始作用,她搖搖欲墜,直到失去意識前,她的手依然緊緊攥著他的衣袖:「不要走……」
他還是回去了。他放著計程車司機在外頭等了整整半個小時,只為了哄她睡覺。在車門關上之後,他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流著淚,到高鐵上都還在哭、哭到隔壁的乘客還關心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搖搖頭:「我想我女朋友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