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孟加拉的心意,送往日本
2006年3月9日,取自日文諧音「Thank you」的日子。
為了將凝聚著孟加拉夥伴心意的包包,送到日本顧客手中,
山口懷抱著這份想法,完成公司登記申請,
「MOTHERHOUSE股份有限公司」正式誕生。
當時的山口,對包包事業既沒有知識,也沒有經驗。
該如何把這些包包送到顧客手中?
在一切都只能摸索前進的情況下,她架設網站、請朋友介紹,
也開始進行陌生拜訪式的業務推廣。
第一次拜訪的大型百貨公司採購對她說:
「很有意思啊。」
就這樣,包包們一個個邁向新的地方,
在新的客人生活中發揮功用。
雖然也曾有許多被庫存包包包圍、難以入眠的夜晚,
但回過神來,最初的160個包包,已在大約兩個月內完售。
新商品開發。再次前往孟加拉
2006年5月,山口將顧客寄來的每一封信都翻譯成孟加拉語,
並帶著合作通路的標籤,再次前往孟加拉。
她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工廠。
工廠夥伴們的臉龐,逐漸映入眼簾。
大家驚訝地喊著「Madam——!!」跑向她。
「Madam 回來了——!!我們沒想到妳真的會回來——!」
他們毫不掩飾地開心歡呼。
山口告訴大家,包包已經完售;
也告訴他們合作通路的事,
以及有許多顧客非常喜歡這些包包。
「Madam 很厲害嘛!」
大家又一次興奮了起來。
感動重逢的隔天,新的商品開發正式展開。
這一次,他們希望做出比之前更加進化的包包。
品質要更提升,細節要更講究,
也希望更受到顧客們的喜愛。
這一次,他們生產了650個包包。
這需要更大的勇氣,也需要在生產過程中投入更多忍耐與反覆嘗試。
透過這650個包包的銷售,山口也學到了許多。
她深刻感受到自己對包包知識的不足,
於是到日本包包職人身邊
接受學習與修行。
2006年10月,MOTHERHOUSE 舉辦了第一次顧客活動。
從許多人的支持中獲得力量後,她深深感受到:
「MOTHERHOUSE 是由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所支撐著的。」
MOTHERHOUSE 的轉機
2006年11月,為了生產2007年春季系列,
山口再次飛往孟加拉。
在過去合作的工廠裡,日常依然充滿各種問題。
就在這樣的日子中,發生了一件事——
山口的護照不見了。
她並不想懷疑工廠的夥伴們,
但結果是,一路建立起來的信任關係,就這樣脆弱地崩解了。
眼淚湧上心頭,
取而代之的是包覆全身、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這次經驗,讓她切身體會到在發展中國家做生意的困難。
然而,不能在這裡認輸。
她抱著從零重新開始的心情,開始尋找新的生產工廠。
透過當地最值得信賴的人,
山口認識了一間由對方親戚工作的、小型包包工廠。
那不是擁有數千名員工的大工廠,
而是一間不到10人的小工廠。
正因如此,她能和每一位夥伴好好溝通,
一點一滴建立信任關係。
這一次,或許能像家人一樣,大家齊心完成產品——
山口當時是這麼想的。
政局不安中發生的另一件事
2007年1月21日,是孟加拉每5年一次的國會大選預定日。
隨著選舉接近,執政黨與在野黨的對立日益激烈,
全國各地開始爆發示威。
工廠所在的首都達卡被設下包圍網,達卡與郊外之間的往來受到限制。
示威也逐漸升高,有些日子甚至一天就有數十人、數百人喪命。
某一天,工廠前發生了6人死亡的事件。
道路遭到封鎖,山口無法前往工廠。
即使對樣品製作感到不安,
她仍從飯店透過電話聯繫,讓作業繼續進行。
一週後,道路封鎖終於解除,她立刻趕往工廠。
眼前是一間破舊的小工廠。
打開圍欄走進去,裡面沒有她買好的素材,
也沒有設計圖,
更沒有任何一位工廠夥伴。
她一次又一次打電話給工廠的合作夥伴。
流著淚,不斷撥打。
然而,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我又被背叛了……」
回到旅館的人力車上,只有山口一個人。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在這樣的國家賭上性命做包包到現在呢? 簡直像個傻瓜。」
被背叛、被逃避,最後留下的,是心中巨大的傷口。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只能不停流淚。
街上,示威隊伍仍持續衝突。
孟加拉最終發布了緊急狀態宣言。
為了少數人的利益,一條又一條生命不斷逝去。
從海外而來的買家們,也陸續離開這片彷彿看不見一絲希望的土地。
「我至今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努力……」
答案其實非常清楚。
她想證明,即使是在這樣看似沒有希望的土地上,
也能點亮希望之光。
「如果在這裡逃走,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