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勝超戴著墨鏡,單手掌控著他那輛引擎聲渾厚的休旅車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側窗邊,指尖規律地敲擊著車門。
加州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他身上,他今天穿著無袖連帽衫,南瓜肩頂著連帽衫的袖口更顯粗壯,手臂也更顯寬厚,隨著轉向的動作,那小麥色皮膚下的肌肉線條如鋼索般絞動。
車內密閉的空間裡,全是屬於他的氣味。無袖衫側邊開得很低,隨著他的呼吸,胸肌把布料頂得微微鼓起,腋下那股汗水與雄性體味,混著車廂座椅皮革味,粗魯地探進我的鼻腔,勾起剛才在沙發上的溫存殘像。
我為了研討會最後一天穿著筆挺的西裝。包裹下的身體,此刻正隱隱作痛,胸口與大腿根部全是他的掌印與紅痕。
「那個……今天研討會就全部結束了。」
我轉過頭,視線忍不住停留在他冷峻的側臉,那下顎線條簡直傑作,輪廓分明卻又不過分棱角分明,帥氣的完美又不會過於凶狠猥瑣。
「慶功可能會比較晚,或者……我就直接住同學訂的飯店了。」我試探性地開口,心底卻有些期待他的反應。
勝超聽完,沈默了片刻。
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讓我無法讀懂他的情緒。
「喔。」片刻後,他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好好玩啊,恭喜。」他挑起眉,透過墨鏡的邊緣往我這掃了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鑰匙在你身上嘛。」
他重新盯回前方的車流,但在快抵達會場門口時,卻突然補了一句,
「自己注意安全,別把這當成台灣一樣。」
他騰出手,粗魯卻自然地摟了摟我的肩膀,順手理了理我稍微歪斜的西裝領口。那種隨意的保護欲與佔有慾,像是一道無形的項圈,瞬間勒緊了我的喉頭,讓我呼吸一滯。
「Good luck.」
在我跨出車門準備下車時,他突然探身過來,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隔著西裝褲都能感受到那份滾燙的力道。
當我正想道別時,他隨手抓起後座那件滿是體味的備用運動連帽外套,劈頭蓋臉地丟在我懷裡。
「晚上會冷。」
他揚了揚下巴,語氣酷得像是在下達撤退命令,隨即發動引擎揚長而去,沒說半句再見。
我抱著那件沉甸甸的外套,還帶有一點太陽烘烤的暖溫,濃烈的氣息撲鼻而來。這彷彿是他對我說出的、最隱晦的情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