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巷口，殘忍的街角》 空間恢復得太乾淨。 乾淨到不自然。 像有人刻意擦掉了某些東西。 陳默站在原地。 沒有動。 他的視線停在剛剛的位置。 那裡—— 應該有人。 他知道。 他非常確定。 但眼前什麼都沒有。 連空氣，都沒有留下痕跡。 那個人走了過來。 皺著眉。 「你們剛剛在看什麼？」 他的語氣很普通。 沒有不安。 沒有疑問。 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陳默喉嚨乾到說不出話。 他張了張嘴。 「這裡……」 停住。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這裡剛剛有一個人」？ 但誰？ 名字呢？ 臉呢？ 他明明記得。 卻說不出來。 像記憶被撕掉了標籤。 只剩內容。 沈策從旁邊走過。 沒有停。 「別說。」 他淡淡說。 陳默猛地看向他。 「你知道對不對？！」 沈策沒有否認。 「知道。」 「那你為什麼——」 「因為說出來沒有意義。」 這句話太快。 太冷。 像早就想好。 陳默往前一步。 聲音壓不住顫抖。 「她存在過！」 這句話一出—— 空氣出現異常。 不是聲音。 是「修正」。 周圍牆面閃了一下。 像系統正在嘗試覆蓋。 沈策停下腳步。 回頭看他。 眼神第一次有一點警告。 「你再說一次。」 陳默沒有停。 「她剛剛就在這裡！」 「她說過話！」 「她——」 「停。」 沈策直接打斷。 聲音不大。 但完全壓住。 「你現在在做的，是對抗修正。」 陳默一愣。 沈策往前走一步。 距離拉近。 「你覺得你贏得過？」 這句話沒有嘲諷。 只是事實。 那個人站在旁邊。 一臉困惑。 「你們到底在說誰？」 陳默轉頭看他。 那一瞬間， 他突然感到一種恐懼。 不是因為失去。 是因為—— 這個世界真的「不需要她」。 他退了一步。 手開始發抖。 「不對……」 他低聲說。 「這不對……」 沈策看著他。 沒有安慰。 沒有解釋。 只是說： 「你還記得，是因為你被保留成『觀測者』。」 陳默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沈策淡淡說： 「必要的人，不只是執行選擇。」 他停了一下。 「也要記得代價。」 這句話， 像直接把刀插進去。 陳默整個人僵住。 「所以……」 他聲音變得很低。 「你讓我活，是因為我要記住她？」 沈策沒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那個人還站在原地。 看著兩人。 越來越不安。 「你們真的沒事嗎？」 他試著笑。 但笑得很勉強。 因為他感覺到—— 有東西不對。 但說不出來。 陳默看著他。 忽然問： 「你剛剛，有沒有覺得少了什麼？」 那個人愣了一下。 皺眉。 想了一下。 然後搖頭。 「沒有啊。」 這兩個字， 像最後的確認。 世界已經完成修補。 沒有漏洞。 沒有殘影。 只有他—— 還記得。 陳默突然笑了。 不是開心。 是崩裂。 「原來是這樣……」 他低聲說。 「不是她不見了。」 「是這個世界……」 他停住。 眼神空掉。 「不需要她存在過。」 空氣變冷。 沈策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 這一段已經結束。 不是事件。 是「後果」。 陳默慢慢蹲下。 手抱住頭。 呼吸變亂。 他不是在哭。 他是在「對齊失敗」。 記憶與現實， 開始撕裂。 那個人站在旁邊。 不敢靠近。 也不敢離開。 沈策轉身。 往走廊深處走去。 沒有回頭。 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習慣就好。」 這句話很輕。 卻比任何聲音都重。 因為這代表—— 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本章配樂｜瞬間的美麗與殘酷 獻給每一個被迫選擇的瞬間。 🎵 https://youtu.be/tYeYaYVVxc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