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中場—-二十年(3)轉折期

更新 發佈閱讀 9 分鐘

認識小雅之前一年——2019 年——公司派我去倫敦三天。


那是這輩子第一次出差。也是這輩子唯一一次主動為另一個人做了一件事。


那個人不是小雅。是一個我不認識、永遠也不會認識、但我在他爸爸跳樓那天從他姐姐手中拿到一個英國電話號碼的人。


二十年了,從來沒撥過那個號碼。


——

2019 年 5 月


Google 倫敦辦公室那年要做一個跨團隊整合會議,亞洲區三家辦公室各派一個工程師過去。台北只去一個,剛好是我。


公司預訂的飯店在 Soho。


退掉了。


自己訂了一間 boutique hotel——在 Battersea——那是 W 住所步行十分鐘的距離。


公司同事問為什麼自己訂飯店。


「我有朋友住那邊。」


那是這輩子說得最快、最熟的謊。


——

桃園飛 Heathrow 十二個半小時。班機開飛行模式之前,最後看一眼通訊錄那個「W」。


二十年沒撥。


把手機關掉。


----


倫敦的雨跟台北不一樣。台北的雨直直下、有重量、會打濕肩膀。倫敦的雨是橫著飛的、像噴霧、像有人在你周圍三百六十度灑水。


從 Heathrow 搭 Heathrow Express 到 Paddington。再轉黑線到 Battersea。飯店進房間。把行李丟下。


那時候是台北時間半夜兩點。倫敦時間下午六點半。


明明累得腦袋嗡嗡作響——


但還是下樓搭 Tube 到他住的那一站。


——

對街有一間咖啡廳。Costa。


點了一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位子。


對街那棟公寓是 1900 年代的紅磚建築,五層樓,二樓窗戶上掛了嬰兒衣服晾乾——粉紅色的小衣服。他有一個小孩。


從六點半坐到九點半。中間又點了一個 muffin 跟一杯水。沒看到他。


回飯店。倒在床上立刻睡著。


——

第二天一整天的會議。中午跟德國辦公室的同事吃飯——一個叫 Jürgen 的男生,他講他週末要去 Cotswolds 看鄉下,問我要不要一起。我笑笑說「下次」。


下午會議結束。


衝去那間咖啡廳。


——

傍晚六點半。


他從 Tube 站出來。


推著一輛嬰兒車。


嬰兒車裡面是一個大概兩歲的小女孩,戴著粉紅色的帽子。風很大。小女孩的頭髮被吹亂了。


他停下來——蹲下身——幫小女孩把瀏海撥開。


那個動作。那個彎腰的角度。那個淡淡的、跟誰說話都會有的笑容——


跟班導年輕時候畢業合照上的笑一模一樣。


——

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條雙線道。一個十五秒就能走完的距離。


沒有過。


那條馬路那一刻有一台雙層巴士剛好擦過——藍色的、骯髒的、車身上印著一個英國連鎖超市的廣告。


巴士擋住了視線兩秒鐘。


兩秒鐘之後——他已經繼續推著嬰兒車往公寓的方向走。我沒有過馬路。我看著他推車進公寓大門。看著他在大廳掏出鑰匙、打開信箱拿信、抱起嬰兒車。


樓上某一間燈亮了——應該是他家。


十分鐘後燈熄了。他大概在哄小孩睡覺。


我再過十五分鐘才從那間咖啡店站起來。


——

那天晚上回飯店之後,打開手機通訊錄。


找到「W」。


按了「刪除聯絡人」。


手機跳出確認框:「確定要刪除這個聯絡人嗎?此操作無法復原。」


按了「確定」。


通訊錄上少了一個名字。


——

把手機丟到床上。


過了大概三秒。


抓回來。打開「最近刪除」資料夾。找到 W。復原。


那串 +44 開頭的數字回到通訊錄裡。


那個瞬間對自己說——


「我這輩子可能沒有勇氣撥。但我也沒勇氣真的刪掉。」


「他活在我手機裡那個字母 W 的位置——一個我不打、也不關掉的房間。」


——

第三天早上飛回台北。


機上十二個半小時——窗戶邊看著歐亞大陸從機翼下退去。


我去倫敦看了一個我這輩子不會跟他說過一句話的人。


回到台北那天我的手機沒有再響過。但我知道那個字母 W 還在我口袋裡。它跟那張黑桃 A 是同一回事——


我永遠不能撥、也永遠不能刪。


——

2022 年 3 月


從 2018 年前女友走掉、到 2022 年——三年沒交往任何人。


Google 升職一次。加薪兩次。公司聚餐越來越少參加。三十一歲那年體檢血壓偏高、醫生說我太緊張、要我學習放鬆。


我笑笑說「我會試試看」。我們都知道那是 placeholder。


——

某個禮拜五下午,部門裡那個比我大三歲的女組長走過我的位子,把我的鍵盤拍了一下。


「阿啾。」她說,「你這個人再不出去走走就要長蘑菇了。」


她介紹了一個她護校以前同學的妹妹。「人很好、護理師、不囉嗦。」


那個禮拜六中午,中山區一間咖啡店。


——

她遲到七分鐘。


匆匆走進來——馬尾、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沒化妝。


「對不起,剛下大夜班,差點睡過頭。」


她坐下來。


她笑了一下。


——

她一笑,眼睛會變成一個彎彎的弧。


沒有酒窩。


跟前女友那種笑不一樣。跟我這輩子記得的所有笑都不一樣。


是另一種——很乾淨——的笑。


那個笑讓人想再讓她笑一次。


——

我們聊了兩個多小時。


她講療養院的工作。她講她照顧的那個植物人——「他六十多歲了,但他有一張很安詳的臉。我每次幫他擦身體的時候都覺得他在做夢。」她講她大夜班遇過的奇怪事——病人半夜按鈴卻不在床上、走廊燈會自己亮、值班室的時鐘走得比較慢。


她講這些事的時候眼睛沒有離開咖啡杯。像在跟杯子報告,順便讓我在旁邊聽。


她沒有要我覺得驚訝。她不需要。


——

她沒問我過去。


沒問為什麼三十一歲還單身。沒問為什麼上一段感情怎麼結束。沒問家裡狀況。沒問薪水、沒問股票、沒問建中、沒問建中考多少分、沒問台大電機是不是很難念。


她只問——「你明天還上班嗎?」


「Google 是週休二日,明天不用。」


「那你要怎麼放鬆?我每次大夜班連休的時候都不知道要幹嘛。」


我沒接話。我那時候不會回答這種問題——「放鬆」這兩個字我已經很多年沒用過了。


——

結帳的時候她搶著付。


「下次你請。」


那是這輩子最確定會有「下次」的一句「下次」。


——

她說她要搭高鐵回中南部。下個禮拜還要再回去值班。


我們走出咖啡店。中山站附近。她走進捷運站之前回頭揮手。


那一刻——


口袋裡那張黑桃 A——


是冷的。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的兩個多小時,它一直是冷的。沒有發熱、沒有震動、什麼都沒有。


——

那時候以為這是好兆頭。


「它在躲她」——意思是它怕她——意思是它對她沒有興趣——意思是這個女人是安全的——意思是我可以靠近她。


那時候沒想過另一種可能。


「它在躲她不是因為它怕她。是因為它在等。」


——

那天晚上回家,把那張黑桃 A 從外套口袋拿出來,放在書桌上。它冷靜地躺著——像一隻冬眠的動物。


打開手機,撥小雅給我的號碼——傳了一封簡訊:


「今天聊得很開心。下個禮拜你回台北的時候,我們再見好嗎?」


她回得很快。


「好。」

——


那是 2022 年 3 月。我三十一歲。


從那天起,A 在我口袋裡,連著兩個月都是冷的。


我以為它跟我達成了第二個默契——它不跟新的人作對。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正常了。


後來才懂——A 從來沒有跟我達成過任何默契。它只是會在它要的時候出手。它要我先嚐到甜的,後面苦才會比例對得上。


——

那兩個月——以及之後跟小雅一直在一起的這四年——是這輩子最接近正常的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到現在還在繼續。


我們還住在中山區那間公寓。她現在睡在隔壁那間房——熱檸檬還放在床頭櫃。她每個禮拜五從中南部搭高鐵上來,禮拜一早上搭高鐵下去。


她週四的大夜班結束之後永遠會傳訊息給我——「下班了,你乖」。我每次看到那三個字都會笑。


——

那時候不知道。


那時候只知道——


我想再讓她笑一次。

留言
avatar-img
Sung Jonathan (森森)的沙龍
1會員
26內容數
大家好,我是森森,很高興認識各位!
2026/05/14
阿啾光亮的外表底下到底藏著多少祕密?
Thumbnail
2026/05/14
阿啾光亮的外表底下到底藏著多少祕密?
Thumbnail
2026/05/13
阿啾的這20年到底如何過的? 即將揭曉
Thumbnail
2026/05/13
阿啾的這20年到底如何過的? 即將揭曉
Thumbnail
2026/05/11
阿金為了慶祝考上高中去打球,結果....
Thumbnail
2026/05/11
阿金為了慶祝考上高中去打球,結果....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為了完成我們公司對於客戶,包括您的想像條件,我們需要大量的物品、人物、物件供應鏈。因此借據贊助文化孕育而生。我們從客戶那邊借的用品只會在物流之中被使用一次,意思是這項物品可能在某個時間運送到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通常在三天之內都會歸還回您原本放置的地點。」他其實就是指著其中一項條文說明。好吧,借據的確
Thumbnail
「為了完成我們公司對於客戶,包括您的想像條件,我們需要大量的物品、人物、物件供應鏈。因此借據贊助文化孕育而生。我們從客戶那邊借的用品只會在物流之中被使用一次,意思是這項物品可能在某個時間運送到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通常在三天之內都會歸還回您原本放置的地點。」他其實就是指著其中一項條文說明。好吧,借據的確
Thumbnail
聶曉蒨誤將鍾奎當成驅魔大神「鍾馗」,暗自發笑,鍾奎冷冷地詢問她的名字,讓她不滿卻無奈。兩人一路鬥嘴,鍾奎對她的幼稚行為不屑一顧。進了旅館,鍾奎轉到一個頻道,畫面上出現一位紅髮帥哥,讓聶曉蒨瞬間花痴,請鍾奎幫忙翻譯。發現頻道可調中文後,她興奮地看著帥哥自稱「閻羅王」。鍾奎冷眼旁觀,更不想與她有牽扯。
Thumbnail
聶曉蒨誤將鍾奎當成驅魔大神「鍾馗」,暗自發笑,鍾奎冷冷地詢問她的名字,讓她不滿卻無奈。兩人一路鬥嘴,鍾奎對她的幼稚行為不屑一顧。進了旅館,鍾奎轉到一個頻道,畫面上出現一位紅髮帥哥,讓聶曉蒨瞬間花痴,請鍾奎幫忙翻譯。發現頻道可調中文後,她興奮地看著帥哥自稱「閻羅王」。鍾奎冷眼旁觀,更不想與她有牽扯。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此篇將包含大量劇情內容!若只想了解故事架構可只觀看架構設定。 分類標籤:驚悚、長篇、耽美、無限流 作者:壺魚辣椒 簡介 白柳作為一個在普通社會中的社畜,對什麼都沒有慾望的他卻隔外的喜愛金錢,只有錢才能影響他的情緒,但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在一場意外後
Thumbnail
✩此篇將包含大量劇情內容!若只想了解故事架構可只觀看架構設定。 分類標籤:驚悚、長篇、耽美、無限流 作者:壺魚辣椒 簡介 白柳作為一個在普通社會中的社畜,對什麼都沒有慾望的他卻隔外的喜愛金錢,只有錢才能影響他的情緒,但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在一場意外後
Thumbnail
◆ 類型 靈異神怪、無限流、副本直播、群像 ◆ 主角 攻:謝塔(塔維爾/黑桃) 受:白柳 PS.主角團(白柳、牧四誠、木柯、劉佳儀、唐二打) ◆ 字數 2573685 〖文案〗 白柳在失業後被捲入一個無法停止的驚悚直播遊戲中,遊戲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怪物和蘊含殺意的玩家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白柳只是個誤
Thumbnail
◆ 類型 靈異神怪、無限流、副本直播、群像 ◆ 主角 攻:謝塔(塔維爾/黑桃) 受:白柳 PS.主角團(白柳、牧四誠、木柯、劉佳儀、唐二打) ◆ 字數 2573685 〖文案〗 白柳在失業後被捲入一個無法停止的驚悚直播遊戲中,遊戲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怪物和蘊含殺意的玩家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白柳只是個誤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她無力反抗,只能流淚並被迫聽著藍克在她耳畔說的奇怪話語,聽著所謂「遊戲」的細節。「咬掉這女人的耳朵吧!」 (【警告】此篇作品為限制級作品,有謀殺、自殺、家暴、性侵等血腥劇情。是本人嘗試以「小說」此一體裁完成的「B級片」。)
Thumbnail
她無力反抗,只能流淚並被迫聽著藍克在她耳畔說的奇怪話語,聽著所謂「遊戲」的細節。「咬掉這女人的耳朵吧!」 (【警告】此篇作品為限制級作品,有謀殺、自殺、家暴、性侵等血腥劇情。是本人嘗試以「小說」此一體裁完成的「B級片」。)
Thumbnail
剛滿18歲的聶曉蒨迷失在一片濃霧瀰漫的陌生街道,四周靜謐詭異,隱約傳來嘆息聲。驚慌之際,她見到一個飄浮的恐怖老婦人,嚇得轉身狂奔。就在她以為難逃一劫時,一名男子「鍾奎」現身將她拉進暗巷,化解危機。雖然鍾奎外表邋遢,並非她幻想中的英雄,但聶曉蒨依然對他死纏不放,試圖了解眼前這位神秘救命恩人的真實身份。
Thumbnail
剛滿18歲的聶曉蒨迷失在一片濃霧瀰漫的陌生街道,四周靜謐詭異,隱約傳來嘆息聲。驚慌之際,她見到一個飄浮的恐怖老婦人,嚇得轉身狂奔。就在她以為難逃一劫時,一名男子「鍾奎」現身將她拉進暗巷,化解危機。雖然鍾奎外表邋遢,並非她幻想中的英雄,但聶曉蒨依然對他死纏不放,試圖了解眼前這位神秘救命恩人的真實身份。
Thumbnail
聶曉蒨誤入了「臨界點」,遇見了鍾奎,兩人被迫參加閻羅王主導的「臨界逃殺」遊戲。聶曉蒨起初搞笑地將「閻羅」聽成「閹割」,對帥氣的閻羅王浮想聯翩,令鍾奎無奈。影片結束後,螢幕上開始倒數,顯示古井中緩緩爬出的白衣女子,讓聶曉蒨驚慌不已,忍不住胡思亂想,令整個遊戲的緊張氛圍中增添了幾分幽默。
Thumbnail
聶曉蒨誤入了「臨界點」,遇見了鍾奎,兩人被迫參加閻羅王主導的「臨界逃殺」遊戲。聶曉蒨起初搞笑地將「閻羅」聽成「閹割」,對帥氣的閻羅王浮想聯翩,令鍾奎無奈。影片結束後,螢幕上開始倒數,顯示古井中緩緩爬出的白衣女子,讓聶曉蒨驚慌不已,忍不住胡思亂想,令整個遊戲的緊張氛圍中增添了幾分幽默。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