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給自己聽的人

總是會有人說：「欸你喜歡唱歌，聽說你聲音很好聽，唱首歌來聽聽吧。」不知為何我聽起來卻覺得有點冒犯。後來思索，我確實喜歡唱歌，可能是陶醉於歌曲裡的情緒，也可能是喜歡在裡面梳理情感，那是精心打造的內心世界，在流動運轉中釋放，我並沒有特別想要分享。唱歌之於我好像是件私密的事情，在不信任的環境中，我並不習慣將情緒展露於外。

唱歌給自己聽的人啊...... 能算是一位歌手嗎？從小就夢想著能當歌手的我，其實也沒付出甚麼真正的努力，卻在加入了樂團以後，半逼半就下面臨著這樣的問題。我總是不安，無法拿捏好悲傷的情緒，在表演中不是不夠到位，就是被淹沒而潰堤；但如果是歌頌快樂的歌曲就沒有這樣的問題，因為快樂是安全的情感。快樂可以被放肆傳閱，悲傷卻不能張揚。

一次在表演時不小心哭了出來，我想著，之後唱著唱著就會好的，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強烈，像在海裡練習閉氣，摸清楚潮汐的頻率，是可以找到間隙呼吸的。到了那時候，反而會懷念以前把持不了冷靜，容易被淹沒的自己吧。情緒是有能量的，在完整消化成自己的力量前，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