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個我(二):親爹,最親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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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是基督徒,而且還是優秀的基督徒——《聖經》上說,神能試探人,我也就想試探一下你,我拿著錢回岷縣,就想試探一下——

 

天天在醫院跟我“算賬講道理”,雖然我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克制,但我的情緒無法掙脫人家的控制;於是,他做好了準備,在出院後的出租屋裏上演一場沒有裁判的二人辯論賽……他說我“趕走他”,他不得不走,於是,他第二天拿著所有的醫院退款義正詞嚴的離開……

 

而這,就是他從《聖經》中學到的“試探”。可能上帝沒有想到的是,若不是我一年後主動的終止這項偉大的“試探”,可能,就要持續到上帝復活審判來臨的那一天了。

 

說實話,我當時真不具備冷靜的能力。那時,我是一頭被捆綁的暴躁的小牛,除罵人之外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

 

西元2017年,不管從國家層面還是個人記憶,我們都無法忘記。這一年,我的“個人生命計畫”重新啟動,其中就包括後來眾所周知的“金百合計畫”和一部建立在真實經歷基礎上的科幻小說。雖然我當時就感覺到了整個時代的蠢蠢欲動,但根本沒有預料到後來的事實發展態勢。而在400多年前的那個年代,我們是有血有肉的動物,是能感知冷暖的生命活體;而現在我們也叫“生命”,但只不過由血肉之軀變成了邊長只有一粒米的正方形晶片。

 

過去人們迷信上帝復活,如今人類能夠自我復活。

 

猶如過去我們無法跨越的苦難,如今卻成為了我們自我反省的素材。對於罪惡的有力曝光和徹底報復,才是對正義的真正尊重,才是對生命的最好呵護。

 

“親爹”感受到了某些他害怕的“暗示”,現在,他要想辦法逃了:

 

你說沒錢日子過不下去了,他馬上接過話頭:你馬上30歲了(其實只有19歲),按理來說我也沒有這個義務……繞了一大圈之後扔出一句,你認我這個爹我就給你錢,你要說一句不認的話,那我們倆就斷絕關係。

 

——我和你之間有割不斷的聯繫呢,過去那麼多事情都沒說清楚……

 

——好,我給你把生活費!只要你認我是你大。“親爹”連珠炮似的語速緩了下來:但是這幾天家裏下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辦法!”他的語氣沉穩而有力量,自信滿滿地等我回答。

 

——讓雅雅(我的妹妹)給我打就行了。完了你把錢給補上就成。

 

——雪下這麼大,她還沒有到學校。她明天給學校的娃們都不上課了。

 

——我剛跟她聊過,現在馬上到學校了……

 

——那我給你打。等著……

 

然後,杳無音訊的等待之後,再次取得聯繫:卡號也不知道了,你的名字也記不清怎麼寫了,錢也不會打要找人幫忙了……最後,還拋出一句驚天動地的反問:我就是個農民,喪了良心的自个想去!


我心想:其實除了殺人,沒有什麼方法能解決問題了。


我說我晚上過敏咽炎,睡不著、吃不香,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各種算賬責難(侮辱)後,順帶著給了“兩百元”——然後,就悄悄消失了。而他,卻總是責難我不問人家“死活”——


無恥到這種境界,我也漸漸貌似明白了一個問題:人類罪惡的下線到底在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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