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我們這代好像常被青春困住。
我想說,被困住的好像是幼兒無助的我。兒時內耗又怕生。長大,內耗讓別人看成了內向。(也不算錯啦)
我小時候爆炸怕生。
老家離市區很近。街上還有幾棟洋食餐廳和診所,取名也是直白的。
例如,診所用醫師全名,洋食餐廳要有個洋字。深怕普通人看不明白。
街坊間傳言過,那處地不乾淨。我稀奇,
那診所開那也挺有道理的。老一輩繪聲繪影。店鋪頂讓一家換過一家。
陳舊的市區有街坊常光顧的中型超市。
我總趁旁人不注意,大肆按一通已經置廢的收銀機。
現在想來挺奇怪的,收銀機都不用了,擺那處作啥。我也奇怪。
冬母轉述:”超市阿姨都說妳很酷啦。都不笑。” 我:” 我無話可說。”
不笑的時候就看起來有點跩。這種疏離感,在現實討不了多少好。
以前工作遇到新的人、新的組,下班後提了幾嘴,冬母聽了說”呦妳也緊張啊。”
我拿起杯子,柳橙汁上冷凝的水珠洞穿了我手心,黏滑的,” 嗯。很緊張。妳看不出來?”
不是裝,我悠悠地說。聽起來很淡定。
世界上最了解我的母親也破解不了。我的詭異性格。
小學時代被最親近的閨友背刺排擠。我只會摸著老師的袖口。不太會告狀。
刺這樣一直、一直是倒著往內扎人的。
我很會看人臉色,長成了學生時代老師最安心的那類學生,不特別顯眼但頗懂事。
慣性這東西是個拍米亞(閩南話),
一個動作成了習慣,她就越界,她就要得寸進尺。
可是如今我想把這些刺,連根拔除。
所以我想書寫一本隨筆,野蠻的心事,交付一本野蠻日記。
不要懂事啦。
ps. 筆名想用野冬之類嗯。冬母即筆者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