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你，盯著天花板，打開手機裡人力銀行的 APP，打算找下一份工作。
這不是第一次了，你還在同樣的地方工作。現在你已經 30 歲，社會告訴你該穩定，你也覺得是這樣。你怕改變，怕輸給時間，但更怕一輩子困在同樣的地方，明知道不喜歡，卻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
經歷多少次同樣的輪迴，你感到窒息，彷彿有個規則掐著你的脖子。
然後，你開始問一個簡單卻沉重的問題──「我，還能轉行嗎？」
——不能叛逆
之所以有這問題，是因為生活裡有一條看不見的鎖鏈──社會規則。
社會總有些規定綁著我們，規範我們的選擇。
《刺激1995》裡有一段台詞：
「監獄的高牆很有趣，剛入獄時你痛恨它；漸漸地，你習慣生活在其中；最終，你會發現你不能沒有它，這就是體制化。」
我們太習慣規則，就會被規則體制化。一開始你會叛逆，會恨它；可是漸漸地，你一直碰壁，早已習慣這樣的規則；最後你會發現，你不能沒有它。
如果你的人生到了 30 歲，還沒有為自己的人生做過重大的決定，那我可以很肯定地說，你往後的 50 年歲月裡，也是如此。
以前的職場上，有位大我兩歲的大哥哥。他是個非常「孝順」的孩子，只要母親說什麼，他都不會有任何思考就去執行。
他說過：「媽媽的話怎麼可以不聽，那時她那麼辛苦生下我。」但我聽得出來這句是謊話。
他是個渴望自由的人，雖然早已過了可以叛逆的年紀，但人生不能不叛逆一次。
——你就選公務員
有段時間的我一直在轉職，旁人看上去我是個不務正業的人，但我心裡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旁人的不諒解，我能體諒。對他們來說，我是異類，是個會顯示出他們無能的異類。
因為自己無法做到，所以教唆他人不要去做，你應該也有類似的經驗。
那時我久違的回家一趟，為了慶祝我回來，我媽帶著我，去小時候很常去的牛排店。這裡的裝潢跟整體氛圍依舊一樣，地板也是一樣的黏。
我點了以前愛吃的雞豬雙拼，闔上菜單交還給老闆娘。
「你最近在做什麼工作？」我媽小心翼翼的問我。我沒太意外她會問我這個問題。
「現在在早餐店工作，但我最近會離職。」我簡單的跟我媽說。
「你都這個年紀了，該找個工作定下來吧。」她語重心長的接著說：「你這麼聰明，去考個公務員一定會上的。」
我嘆了口氣，「我不喜歡那樣的環境，效率不好，當提出解決方案的時候，卻會因『過去都是這樣做』被駁回。」
老實說，我討厭不會進步的環境，因為在那裡只有等著被同化的命運。
我又想到那句電影台詞：你會發現你不能沒有它，這就是體制化。
公務員，確實穩定，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縱身一躍吧
雞豬雙拼端上了桌，我的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拿著刀子切著肉。一塊香噴噴的肉被我切下，放入嘴巴的香氣，到現在還回憶得出來。
「你以前不是這樣吃牛排的。」我媽看著我說。
我笑了一下說：「人是會改變的。」
忘記曾幾何時，我已不在把眼前的肉排，全部切到一口的大小，放下刀子，拿著叉子享受眼前的食物。
我想人都是這樣，會因為一件事情而改變，《教父》的麥可發現責任扛在他身上時，眼神徹底改變。這種改變通常都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如果沒有什麼大事，人通常不會察覺，也就不會改變。
假若我真的當上公務員，一路工作到 40 歲，有妻小、房子、車子，但會不會有一天我發覺，發現這場夢並不是我要的，我醒的來嗎？
也許需要像《全面啟動》裡，喚起人一樣，需要縱身一躍，讓自己在美好的夢中醒來。
要離開體制不容易，要離開原本的生活也不容易，因為這需要勇氣。
擁有勇氣，也缺一個讓自己一躍而下的理由。
有些人不但沒有勇氣，還常常把口號掛在嘴邊，很少實際行動。這句話你應該都聽他們說過，「明年我要離職」。
——離開的理由
還記得以前的職場，常聽到有人說這個工作很爛，自己領完年終就要離開，而最後留下來的，都是這種人。因為有能力的人早就離開這破地方。
那時我們公司來了一位新人，原本他是做車床的，含加班的薪水都能到高過四萬。他跑來我們公司耕作，當時類似性質的工作只有 22K 。我們都覺得他腦袋壞掉了。
而另一位同事，這輩子領過的薪水不超過三萬，在這家公司資歷也只有 2 年，手腳也沒有新來的同事快。
這兩個人能力差距雖然大，但成為了好朋友。時間快轉一年後，公司陷入了金融危機，無薪假比國定假日還多。當然，公司還有一些小訂單能做，只是不需要那麼多人。沒能力的人當然放起了無薪假。
能力比較差的同事，有時候會被請回來上班，但他們回來上班，不是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而是一直抱怨。總在說著「我要離開這裡」這類的話。
二月過去了，每個人在這個時刻盤算著自己的未來，那位原本做車床的同事，打算回到原本的公司上班。每個人都覺得這樣的人才離開真的很可惜，那時休息時我總會跟他聊天，八卦一下為什麼他會想走。
「因為我還年輕，在外面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而這裡有很多做了30幾年的阿姨。如果哪天公司裁員了，第一個被裁掉的人肯定是她們，而她們很難在外面找到其他工作。」這是他的想法，他的格局。
另一位能力較差的同事，他離職的理由是：「公司一直放我無薪假，我在外面也能找到一樣的工作，待在這裡幹嘛。」聽到這，我想這樣的人去到哪都一樣。
同樣的決定，不同的格局，決定這個人的位子。
——誰走了？
我是第一個離開這家公司的人，我跑去了其他地方。
一年後手機傳來訊息，是那位能力不好的同事，跟我分享最近他換工作的喜悅。我後來才知道，他又在同樣的地方做了同樣的工作一年，最後才離職。
因為我是第一個走的，很好奇其他人之後怎麼了。他說那位能力好的同事在我離開後的一個月就離開了，回到原本的公司上班。
有想法的人不會被規則綁住，沒想法的人會被規則拘束住。
其實，當我知道這兩人離職的想法時，我就知道誰會第一個離開那個破地方。
為什麼要待在那裡？你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嗎？你有想到其他人嗎？我想能力比較好的那一位肯定有，至於另一位總想著自己的人，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換工作吧。
人在離職的時候在海中漂流的木筏，你抓著它不確定要不要放手，因為不知道前方有沒有岸。但如果你抓得越久，沒有離開木筏的勇氣，就不可能找到島嶼。
每個人都有想過要離職，但卻沒想過自己為什麼要離職。幾年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個有能力的同事因為常常加班，沒有時間陪女朋友，所以跑來我們公司上班。這是他那時離職的原因。
他很有想法，而且從不質疑自己的想法。外在的規則無法套用在他身上，他成為了規則本身，我想這就是「原則」。
你現在過的，是你想要的人生，還是別人替你規劃的？
最近一年裡，你有想過要離職嗎？
如果沒走，是因為還沒準備好，還是你已經放棄了？
我們下一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