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就是空殼:父親與孩子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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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尊敬,權力就是空殼。」

看著手上的籃球,我想到前輩的教誨。

 

今日的太陽,比以往更為強大,我跟朋友們在台階下休息。

汗水落在放在我腳下的籃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此刻是多麼的安靜。

我們望向對面,有一位父親正在跟兒子打球。兩者的身高差異極大,這對孩子來說是個苦戰。

 

我想到《灌籃高手THE FIRST SLAM DUNK》開頭那幕。宮城的哥哥在陪宮城打籃球,與其說他們是兄弟,不如說更像父子,一對差了三歲的父子。

宮城把哥哥當成榜樣看待,也非常尊敬他。

在籃球場上,宮城面對難關時,他哥哥會鼓勵他挑戰自己,並給他指導。

宮城會照做,因為他完全的信任他,所以願意接受他的指導。

 

你的一生中,也有被他們尊敬過嗎?還是說到目前為止,都只是靠權威來讓人服從?

一位父親,只靠權威來讓人服從,那就不是位好父親,因為孩子一定會感到委屈。這份委屈會隨著時間慢慢地放大,等到孩子長大,就不再與父親談話。

 

-家庭中的權威

父親一詞,在過去是權威的象徵。

一家之主也是在說父親。因為他們能扛下一切,可以說他們是家裡最後一道防線,他垮了,一個家就會垮下。

他像是國王、老闆,需要向下下達命令,讓底下的人服從。家,可以說是一個小型的國家。

 

不懂得拿捏分寸的國王會被稱為暴君,父親也是如此。當小孩不再跟父親談話時,在小孩的心中,早已在「父親」這個名詞上,用紅色的麥克筆,畫出一個大大的叉叉。

孩子並不是願意服從父親,而是出於害怕。年紀小,思考能力不完全,又沒有體型優勢,不論父親說什麼,都會無條件服從。而很多人把這樣的小孩叫做乖小孩。

 

有多少人看到在客廳看電視的父親時,會出聲叫他?

你不是不願與他交流,而是在跟他的交流中,會讓你想起以前被壓迫,你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換來一句「因為我是你爸」。

 

-尊敬來自陪伴

一位糟糕的父親很好養成,而一位好父親,卻需要付出相當大的心力。

 

以前在 Youtube 看到一個影片是父親帶著孩子去爬山。

第一天父親載著女兒來到一個地方野營,搭帳篷的過程中,不是父親一個人完成,而是女兒跟著父親一起完成,這個今晚的家。

晚餐,架起小型瓦斯爐,父親邊煮著食物,邊教導女兒處理菜葉。

 

父親確實可以讓女兒在一旁等著享受結果,但他卻讓女兒也參與進來,因為他知道,比起讓女兒在一旁等,不如讓他參與其中,女兒會覺得自己在晚餐這項任務中,也出了一份力,會感到滿足。

入夜了,兩人不是在車上睡覺,而是在一起搭建的帳篷裡,在跟母親視訊完後,兩人安穩地進入夢鄉。

 

父親把女兒當成一個成熟的個體看待。有些為人父,把自己的孩子當成「小孩」,覺得他們什麼事都做不好,所以寧願自己來,也不願教導孩子。

這些小孩都看在眼裡,也會感受到一股被貶低的感覺,而這感覺會影響他們一輩子,他會覺得自己不是家庭的一員,竟然不是,那我為何要為這家貢獻一份心力。

 

這位女兒,會知道這是父親教給她的寶貴經驗,她會由衷的感謝他,並尊敬父親。

 

尊敬來自教導

當父親把小孩當「小孩」看待,就會產生上下關係,父親是俯視著孩子,而不是平視。

父親把自己的女兒當成一個成人看待,他知道她肯學習,也願意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所以願意有耐心的,手把手帶她體驗人生

 

「進得好」對面的籃球場,一位男子大聲地喊出這句話。這句話像是全世界都在關注一般,進球的瞬間,全世界應該要在此刻站起來拍手慶祝。

看到小孩很開心的蹦蹦跳跳,父親的話語說著世界上最溫柔的語言。我想到小時候學習騎腳踏車。

 

我們家意外的獲得一輛成人用的腳踏車,我很好奇騎在上面是什麼感覺,於是找了坐在客廳看電視的父親,想問他騎腳踏車是什麼感受。

他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站起來回頭望向我說:「與其跟你說,不如親自在上面感受。」

就這樣,我爸爸拎著腳踏車,帶著我到家裡附近的社區中心練習腳踏車。

 

社區中心有個小小的籃球場,因為是鄉下,就連假日的時候都沒有人會來這裡運動。

我坐在腳踏車坐墊上,身體找不到平衡點,如果左腳大力踩,重心就會往左偏,換成右腳大力踩,重心就會往右偏。

「你要想著你跟腳踏車是一體的。」父親在旁邊這樣說。

「聽不懂。」

「不要想著駕馭它,而是把它當作是你的一部分,就跟你的腳一樣。」

 

感覺時間沒過多少,太陽漸漸西落,我開始懂得如何使用這輛腳踏車。

我漸漸感受到腳踏車與我融為一體,盡管有幾次還是會摔倒,或是衝入花圃裡,我都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緩慢的進步。

看著一旁的爸爸露出微笑,他為我的成長感到開心。

爸爸看了手錶,跟我說晚餐的時間到了,該回去了。

「這輛腳踏車就交由你騎回去吧。」爸爸讓我騎著這輛腳踏車回家。

 

在家門口,母親早已煮好晚餐,在整理家門前的盆栽。

她看著我騎著腳踏車回來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世上最溫柔的笑容。

 

這一刻我感受到自己邁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父與子的距離,不是因為身高的差異,而是心是否靠近。

權威能讓孩子低頭,但唯有尊敬,才能讓孩子抬頭望向你。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會記住的不只是你的權威,而是你陪他一起野營的經歷、摔倒後伸出的手,以及那些「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眼神。

 

沒有尊敬的權力終將崩塌,而有尊敬的父愛,會刻在孩子心中,流傳下去。

 

你的父親,給過你尊敬還是只有權威?

你會選擇讓孩子害怕,還是願意靠近?

在你心裡,「父親」兩字是敬愛還是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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