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洗澡。
大概沒有人不喜歡，但也總有例外。
但這樣的軼事，也很有名，實在沒必要再拿出來說。更何況我也不是要說服誰，因此也無需例證，只是自己知道就好。若有人確乎好事，那么手指動一動，也盡可以在網絡上自給自足。
例外既然稱之為「例外」，必然是因為常態更為普遍。
這樣的話被我的作文老師看到，必然要連連畫上幾道，然后再寫上諄諄教導的話。
小時候，我曾經被一位作文老師認真下過批語，但到現在看來，那些當時有些不服氣的批語，似乎又確乎是該不服氣。
不過，小時候總是沒有半點經驗，別說作文，便是有字的書也看的不多。除了課本，一些課外的書，總是難尋，更別提是適合孩子看的書了。偶然間得了一本半本，都要當作盛宴，吃了又吃，看了又看。而且，這樣看書，還很容易看「無頭書」，或是「無尾書」。上中下三本，我可以從第三本看起。一二三四成套，我又只有后兩本，問問圖書管理員，原來前兩本已被借走，而此間圖書館只能一人借走兩本。如此想來，讓借走前兩本的老兄，忽然不能繼續看下去，先借后兩本的我，也確實有些抱歉。
好在，我還回去的很快，大概這位老兄，不會太過掃興。反正，我是看完后兩本，再去看前兩本，反而覺得后面的更為精彩。這也讓我很長時間，都更喜歡重讀后面的故事，而不是從頭翻起。
這與開頭說的「洗澡」又有什么關系呢？
其實也沒有。但也不能說沒有。
這樣的廢話自然不是為了賺錢，更不是為了應付老師，只是我覺得如此寫，讓自己很開心。
作者的開心，往往會讓部分讀者感到罪過——我故意這樣寫的。
但話說回來，一切生活中讓人開心的事，都和洗澡一樣。
大部分開心，小部分不開心，總有例外。
從前，我最不喜歡這種例外，遇到了這樣的事，這樣的人，難免「嘎嘎乎」難哉！即使沒有當下翻臉，也難免臉色不好看，沉默半天。現在卻不大會如此了，因為這樣不開心，往往是我們太過看重自己，內心暗暗存著「地球為我旋轉」的念頭。只是這又怎么可能？我們都只為自己而活，誰也不會變的。古人有為了自己的國君，又是閹割自己，又是烹煮兒子，但話說回來，他們真是為了那位國君而旋轉嗎？難道在這樣的人內心里，不一直都是為了自己而旋轉嗎？
有人說，總還有一些人，是為了別人而活的啊？
比如某某，比如某某某——我還是不說例證，查一查史書，就能找到一大半。他們似乎不像前者，也是付出一輩子，可從不抱怨，也沒有索取什么看得見的回報。若說有些回報，咱們不知道，也許會有，但又不在此處討論之列。我只是想，他們似乎活得沒有自我，但這種認準一件事、一個人的活法，真就不是為了成全自己嗎？
《雙城記》你的舍身取義（？），雖然是小說，但當時的讀者大概是信服的，起碼大家認為現實中，即使沒有這么高尚的人，也會有八成高尚、七成高尚的人，也說不定。大家想想，這樣的人，是為了某個具體的人而選擇犧牲的嗎？
我喜歡洗澡，但我絕不會因為不能洗澡，就一下子失去所有生活希望。更不會要為了讓別人都能洗澡，自己就拼出自己的命來。我認為，允許他人面對我的時候，選擇例外；也就是讓自己保留了更多的「多余」。
一塊包裝精美的餅干，可以被卡在盒子里，分毫不差，精準無誤。
但一個人，若是也這樣待著，八成要瘋。
不瘋的——也是例外。
例外的人，也可以洗澡。是的，洗個熱水澡，不妨礙你成為例外。但你就是不洗，那就不洗，這是例外的精義。請原諒我小小的冒犯，請讓我繼續洗自己的熱水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