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篇文章《椎間盤破裂手術後的心路歷程:從「忘記走路」、「無法排尿」到「排便困難」的真實紀錄》中,我提到我拒絕了醫生的出院提議,並在我的堅持下,從神經外科轉入了「復健科」,準備開始學習如何「重新做人」。
這篇文章,我想分享的,就是轉科後那段最關鍵的、在虛弱中等待身體回應的日子。
在虛弱中承擔的多重壓力
術後的第一週,我在體力虛弱的狀態下,承受著身體的巨大變化。
我在經歷了脊椎重大手術虛弱的狀態下,同時要配合醫院的各種檢查,還要接受一個殘酷的事實:我身體很多「本能」的行為都變得失能了。
為了康復,我必須逼自己吃很多營養的東西補充體力;而面對身體突然失能的狀態,我除了需要重新適應所有的不方便之外,更要顧慮陪病家人們的心情,不想讓他們擔心。
所以我必須努力調適自己的心情,不能讓自己太過低落傷心,要盡力以正面的態度,去配合醫生和護理師做各種療程,找出能讓我恢復得更好的方法。
日復一日的等待與「催屎KPI」
那段時間,我每天睜開眼睛,就必須承受身體的各種不便。
我要好好的吃三餐、準時吃藥。為了順利排便,我得灌下黑棗汁、喝優酪乳、喝牛奶,完成我的「催屎KPI」。
因為無法好好地走路及站穩,我不能離開病房太遠。
我甚至無法離開病房那層樓,很怕到人多的地方會被路人碰撞到。我就這樣被「保護」在病房附近,被關在病房好幾天的我也想要自由,但我每天最大的活動範圍,就是在病房外的走廊練習走路。
也因為體力真的很差,所以只要在病房外稍微活動一下下就滿身汗,非常疲累需要休息。
術後的每一天,我都在等待身體的回應。
我每天都在確認腳的觸覺和力氣,能否站穩?能否走好?每天走路時,我都在練習如何找回身體左右平衡的重心,如何找回我那彷彿遺失了、失去知覺和存在感的左腳。
同時,我也在每次上廁所時經歷重重難關。
當第一次拔除尿管排尿失敗時,復健科醫師除了警告我「最壞的可能性是終生導尿」之外,也同時幫我開了刺激膀胱收縮的藥物,並讓護理師幫我插回尿管,讓我有大約三天的時間,可以暫時先不練習自主排尿。
奇蹟的轉捩點:「滴答兩滴水聲!」
就在術後將近一週,我又拔除了尿管,需要再次測試是否能自主排尿時,我迎來了關鍵的轉捩點。
老實說,我其實也忘記了到底該如何自然排尿。
我坐在馬桶上,用盡所有的專注力和力氣,去感受排尿的感覺。一旁的家人也焦急地吹著口哨,試圖給我一些「聲音」上的幫助。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一起聽到「滴答」兩滴水聲!
即使只有微弱的兩滴、即使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即使最後還是需要請護理師幫忙導尿才能完全排空膀胱——但我和家人們的內心,還是萬分激動!
更棒的是,就在這同一天,因為持續服用軟便劑和各種催屎飲品,我的糞便終於比較軟化,我成功地靠自己順利排便了!
那種喜悅難以形容,陪病的家人們都為我感動又開心到幾乎落淚。我像個重新學會生活的孩子。
這一點點來自身體的回饋,讓我能更正面地看待我的病情,並堅信:「我的身體功能並沒有完全壞掉,他只像是突然睡著了,他需要時間慢慢甦醒和恢復。」
比疼痛更折磨的,是「等待」
有了這股信念,我才終於有了真正的勇氣,去面對下一個、也是最漫長的挑戰。
但這「兩滴水聲」只是個開始,並不是勝利。在接下來的幾週裡,我每天都過著相同的循環:導尿、走路、做復健、嘗試自然排尿、嘗試自然排便。
每次尿意和屎意來臨時,我都焦慮又期待,既希望能成功,又害怕再度失敗。那種「等待身體回應」的過程,比任何疼痛都更折磨。
謝謝你閱讀我這段從絕望、等待到重生的完整心路歷程。
這篇文章,是關於我如何逐漸找回一點「排泄本能」的故事。但我的挑戰還沒結束,我那「沉睡的左腳」才正要開始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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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文章,我將會分享在復健中心裡,我是如何透過密集的復健課程,一步一步,去喚醒我那隻依舊沉睡的左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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