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若
隨後聞若打理了一番，拖著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行李箱走到門口，氣場恢復了她一貫的霸道與自信：
「再麻煩你們載本女皇去機場吧！」語氣中依舊帶著那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我忍不住調侃道：「妳坐飛機不用訂票的嗎？」
聞若輕輕一哼，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狗奴才還真是見識短淺。本女皇如此高貴，還需要訂票？告訴你吧，本女皇可是有私人小飛機的！說飛就飛！」語氣裡滿是驕傲，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優越身份。
我扶額輕笑，搖了搖頭：「還真是任性的傢伙……算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妳這個母雞女皇了。」語氣裡雖帶著調侃，但也掩飾不住那絲熟悉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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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若真不愧是臉皮厚得驚人，居然毫不客氣地坐上了我們的車前往機場。由於後座空間充足，她乾脆將大包小包的行李箱全都堆在這裡，讓車內顯得有些擁擠。
「對了，聞若，目前姥姥派的特工機關處理得如何？」我忍不住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關切。
紀盈的犧牲帶著無法避免的痛楚，但她的選擇卻意義深遠。為了大局，她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將特工機關徹底摧毀。如今，我自然關心這項任務的後續進展。
聞若抬起頭，略微沉思了一下，隨即語氣平靜地說道：「基本上已經剷除得差不多了。紀盈的覺悟確實讓華邦的局勢逐漸安定，這點不得不承認。」
隨後，她從包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名冊遞給我，眼神中帶著些許複雜的情感：
「這是調查的結果，看看吧。」
我接過名冊，隨手翻開。這本名冊與先前她交給我的那本二十年前的調整者名單相似，但顯然更具時代性。這一次，名冊中記錄的是第二世代調整者的資料。
與之前的名單不同，這本名冊中大多數調整者並未附上照片，無照片的條目幾乎都被劃上了叉叉，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僅僅以「No.001」開始的代碼進行排序。
我快速瀏覽了一下內容，目光很快停留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8號，是小雲，目前仍然健在。
她的檔案顯示，她屬於第二世代調整者的初期產物。而紀盈則排在較後的位置──134號。然而，令人疑惑的是，小雲與紀盈的年齡竟然相仿。
「也就是說，這本名冊還包括了所有失敗的實驗體？」我試探地問道。
聞若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
「沒錯。這些無照片的調整者，大多在項目早期就已經夭折。複製人項目和調整者項目的技術難度雖然不同，成功率反而更不高。」
我翻動名冊，注意到其中一個細節，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妳還真是被抽了挺多次基因啊！」
聞若哼了一聲，顯然不太想回應這句玩笑。
名冊中的排序幾乎讓人驚愕，前面的調整者幾乎全是聞若與聞薰公主的基因。聞若的複製人數量多達130個，而聞薰公主的複製人僅有4個，小雲就是其中之一。
在名冊的160號之後，開始出現其他人的基因。
令人意外的是，連楊家的某些權貴也成為了複製項目的基因提供者，但這些實驗大多失敗，僅有少數成功者上標註了「命不久矣」的註解。
「看來，這項目真的是以犧牲為代價的。」我低聲說著，手指滑過那些被劃去的名字和空白的照片框，心中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聞若語氣中透著冷漠，但也隱隱夾雜著無奈，「現在特工機關基本已經被摧毀，紀盈的犧牲，終究是有意義的。」
我將名冊合上，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聞若，心中不禁對這個名單的重量多了一層理解。
這些調整者，每一個代號背後，都承載著無數的實驗、犧牲與希望。而紀盈，則成為了改變這一切的關鍵人物。
「本女皇經過調查後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聞若忽然壓低聲音，語氣神秘而凝重地開口：「你們這些比較成功的調整者，都與官思敏的某處基因形狀有些相近，他們稱呼為『原初序列』，包含楊纓和楊雲都有。」
她的話宛如一顆石子投入湖面，瞬間掀起巨大的漣漪。車內的氣氛瞬間凝固，連我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纓和楊雲確實是較為成功的案例，雖然說楊雲調整的能力並不強，但兩人的副作用都偏輕。」聞若繼續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也就是說，楊徽！你體內的超越者力量，很可能源自那個與官思敏相似的『原初序列』。」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換句話說，與聞薰的基因也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這句話讓我的心猛然一震。
聞薰
聞薰？！這個名字不僅意味著過去，更象徵著許多未解之謎。她，竟然也和我緊密相連？
但是仔細回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就像我能與小雲產生純量腦波的連結，小雲能夠感應到並配合，這樣的現象似乎正是聞若所說的基因影響的體現。
如果純量腦波的共鳴是類似官后的基因，那麼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然而，聞若卻突然語氣一轉，低聲喃喃道：「如果超越者的誕生真是官思敏的渴望，那本女皇必然會阻止，絕不能讓聞薰因此得到救贖……」
※註：這段刻意寫清楚，其實楊徽並沒有聽清楚。
她的聲音中透出一股難以掩蓋的敵意，彷彿隱藏著一場強烈的情感漩渦。
我皺起眉頭，依稀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含義，心中不由得一陣不安。
聞若的表情逐漸陰鬱下來，眼神中掠過一抹複雜的光芒，既像是在抗拒某種命運，又像是在壓抑內心深處翻湧的怒火。
她的執念顯而易見。聞若一向驕傲，無論在任何情境下，都不願承認自己比官后，甚至是聞薰公主差。
她無法容忍自己淪為某種「對比」中的次要存在，更難以接受，自己的某些光環竟可能源於那個她一直不屑、甚至憎恨的名字。
甚至還有母輩之間的恩怨，如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紛亂絲線，將聞若的執念層層纏繞。
那份根植於血脈深處的恨意，彷彿烈火般不斷燃燒，吞噬著她的理智與自尊。
而我，身為局外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無聲的內心戰爭。這是一個我無法插手的領域，一個屬於聞若與她宿命對立的私密戰場。
哪怕我再如何想伸出援手，這場埋藏於歷史與血脈深處的糾葛，依然與我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從始至終，聞薰公主似乎根本就是個無關人士，卻因為無情的怒火而被波及到。她或許只是時代背景下的一個符號，但這場矛盾卻將她推向了一場即將爆發的人倫悲劇。
可是我能如何？即便深受聞若的信任，我也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她對聞薰公主的敵意深埋於內心，那並不是因為什麼具體的事，而是積累了多年的怨恨。
她根本不想讓聞薰公主好過，只是因為閃擊行動的約束，才不得不將聞薰暫時幽禁於宮中。這並非出於寬容，而是計劃的一部分。
而我即便作為超越者，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這種身分並未帶給我應有的權威或力量，相反，我時常被自己的無能感壓得喘不過氣。
「對了！」我忍不住開口問：「我其實還是不懂，純量腦波到底是什麼？」
聞若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在斟酌著要怎麼解釋，隨即語氣淡然地開口：
「純量腦波是一種極為純粹且高頻的腦波，目前所知，它在同頻的情況下可以輕易達到心靈感應的效果。其實，這並不是調整者的專屬能力，凡人通過修練也是有可能達成的。」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可惜，凡人們的生活充斥著太多的煩惱與欲望，這些都成了阻礙他們覺醒純量腦波的桎梏。反而是我們這些被定義為『調整者』的存在，因為基因上的某些設計，才稍微容易一些。儘管如此，也沒有幾個調整者能擁有純量腦波的能力。」
聞若的話讓我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曾經與我產生純量腦波共鳴的人。
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著不同尋常的特質，這讓我開始思索純量腦波是否不僅僅是一種物理現象，更是一種精神與情感上的契合。
「有沒有可能純量腦波具有通靈的效果？」我忍不住開口問，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裡已經徘徊了許久。
聞若略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有些玩味的笑容：
「如果真能這樣的話，那倒是有意思呢！」她語氣中透著幾分戲謔，但眼神卻顯得格外專注。
「其實，我們所謂的靈魂、鬼神，說實話，只是不同維度的存在而已。」聞若的聲音逐漸低沉，帶著一絲科學與哲學交織的思考。
「所謂的能量不滅，身體的生物電或許本就是靈魂自帶的能量。如果真有那麼一種特殊的頻率，能夠與這些能量產生共鳴，那麼通靈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頓了頓，目光凝視著窗外，像是在思索什麼：
「純量腦波，也許就是這種特殊的頻率之一。它能跨越普通物理界限，與另一個層面的存在產生共鳴，甚至進行溝通……這樣的可能性，確實很值得探討。」聞若繼續深思道。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假設：
「若這樣說的話，也很可能無論任何事物都能進行純量腦波連結。無論是生命體還是非生命體，凡是具有質量或能量的，都有可能產生這種連結，畢竟質能可以相互轉換。」
聞若聽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饒有興味的笑容：「哦？你倒是會往遠了想，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她輕輕撫了撫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若有所思的光芒，像是在評估這個假設的可行性。
「但總感覺挺玄學的，一點都不科學！」我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揶揄。雖然內心隱隱覺得有些道理，但仍對這種超出常規的理論抱有一絲懷疑。
「呵呵！」聞若輕笑了兩聲，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說起來，我們華邦雖然專注於發展科技，但對玄學的研究也毫不怠慢呢！我們可是相信，科學的頂點，就是玄學。」
她的語調既隨意又自信，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篤定。那雙清澈的眼睛閃著微光，彷彿這句話已然成為她心中的一種真理。
隨著話題越聊越深，不知不覺中，車子已經快抵達機場了。
「好啦！本女皇要回國啦！後會有期囉，狗奴才！」聞若一如既往地驕傲自信，語氣裡帶著點不服輸的調侃。
她緩緩下了車，拖著行李箱，與隨行的兩名侍衛一同前往候機樓。
我坐在車上，默默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浮現一絲恍惚。
雖然表面上我總是一副對聞若不屑一顧的模樣，但自己心裡也很清楚，某種意義上，我並不討厭她，甚至可以說……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欣賞。
眼前的這個少女，明明只比我年長兩歲，卻早已背負起了一個國家的命運，承受著無數目光的壓力。她的驕傲與堅強或許只是外在的保護色，但這份堅韌，仍讓人不禁心生敬佩。
失去紀盈之後，我開始意識到，許多事情並非偶然，也並非理所當然。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推動著一切，引導著我來到聞若的身邊。
看著聞若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我的內心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聞若與聞薰公主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終究會走向某個結局。
而我心裡隱隱有種預感，總有一天，我也會被捲入這場風暴之中。只是，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我會站在哪一邊？我真的不確定。
「主人？」古嬪的聲音柔和而輕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喔！」我回過神來，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啦！直接開走吧，其實不必等我，我只是發呆而已。」
車子緩緩駛離機場，我望著窗外，不禁陷入了更深的沉思，聞若的背影早已不在我的視野中了。
註：
46年前，楊纓誕生於初代特工機構之中，原本只是書家隨手改造的人造生命。
然而無心插柳，她的基因竟以極低機率呈現出獨一無二的排列結構，後來被命名為『原初序列』。
這是一份毫無預兆的奇蹟，亦是一種無意識中孕育出的自然神跡。
經過多年分析研究，『原初序列』被證實具備極為罕見的純量腦波潛能，並擁有極高的基因適應性調整因子，成為理論上最理想的調整者基底。
20年前，被世人尊為「先知聖女」的官思敏現身於世。當她的基因樣本被送入實驗室進行比對時，研究人員震驚地發現：
她與『原初序列』的基因吻合度竟高達 94.7%，遠超常人，幾乎不可思議。
這項發現打破了原先對『原初序列』的孤例假設，反而提出一種大膽假說：這可能是一條古老且潛藏的遺傳鏈條，偶爾於某些個體身上重新覺醒。
自那以後，官思敏便被視為「接近原初序列的範本」，並與楊纓的基因反覆對照，推衍出更理想化的參考模型『新原初序列』。
『新原初序列』由此成為第二世代調整者工程的設計藍圖，更是整個調整方向的核心依據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