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徽

教官許芷雯

蘇亦晴

鄭昊天

顧承風

白笙
坐在車內,窗外的風景飛快掠過,天色逐漸變暗,將整座城市染上一層靜謐的氛圍。
白笙姐姐輕聲開口:「接下來會載你去接應點,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楊徽,如果你現在後悔了,還來得及,跟姐姐說沒關係。」
我微微一愣,轉頭看向她,那張溫柔卻帶著絲絲憂慮的臉龐映入眼簾。我知道,她是擔心的,但這條路,我已經沒有回頭的理由。
「都已經這樣答應大家了,我也不想退縮。」我笑了笑,語氣堅定而篤定,「何況,青鳥號不是白笙姐姐專門為我打造的專屬零式戰翼嗎?如果我現在退縮,還像話嘛!」
白笙姐姐聞言,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中透著一絲驕傲,「楊徽弟弟,你真的認識了一群非常不錯的好夥伴呢!」
我輕輕點頭,望向遠方的夜空,內心不禁浮現出那些熟悉的身影:
「嗯,確實如此。雖然有些人平時滿ㄎㄧㄤ的,總是做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在重要的時候,他們卻總能出乎意料地帶來溫暖,讓我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白笙姐姐輕笑著點頭:「這就是團隊的力量啊,當你在最困難的時候,他們會站在你身後,而你也一樣,會成為他們的依靠。」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卻明白,這一刻的平靜,或許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我握了握拳,深知無論未來如何,自己都必須帶著這份信念,堅定地走下去。
車子平穩地駛向接應點,而我的內心,也逐漸沉澱,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白笙姐姐的目光深邃,透過後視鏡靜靜地看著我,帶著一絲探究:「那你知道關於月兔計畫的其他事嗎?比如說……最終考核?」
我點了點頭,語氣篤定:「知道!明年六月中會進行最終測驗,六名候選人中將淘汰一人,剩下的五個人會按照最終測驗的排名依次選擇執行任務的機會。而我會毫不猶豫地直接選擇『月兔一號』!」
白笙姐姐聽後,眼神中閃過一抹讚許,卻也帶著幾分擔憂:「你真的很勇敢呢,楊徽!明明距離嫦娥殞落還不到一年,就毅然決然地想要成為下一位挑戰者。」
我微微一笑,眼神堅定,語氣中帶著難掩的自信:
「只有擁有勇者的精神,才能讓人類在精神與科技上都獲得昇華。我很清楚,現在很多人對於太空探索感到畏懼,尤其是經歷了重生號的失敗後,大家都選擇保守、甚至退縮。但是如果我們一直這樣下去,翼行的太空時代要到猴年馬月才能真正實現?」
我停頓了一下,深吸口氣,目光望向窗外無垠的夜空,語氣愈發堅定:「一想到這裡,我就有一種『非我不可』的使命感。如果沒有人願意站出來,那麼未來又該由誰來改變呢?」
白笙姐姐輕輕一笑,點了點頭,像是看到了某種久違的希望:
「你確實有這樣的資格和信念,這是屬於你的時代,也是屬於你們這一代的責任。只不過……別讓自己背負太多,太空探索從來都不僅僅是個人的使命,而是一個整個團隊、甚至整個人類的目標。」
我聽後,嘴角微微揚起:「嗯,我明白。這場冒險,不是我一個人在戰鬥,而是我們所有人,一起追逐夢想。」
「對了!白笙姐姐,我想問妳一件事……星緒奈的零式戰翼上的光翼,是否就是光翼太陽風系統?」
白笙姐姐聽後,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呵!姐姐可以說:是或不是。」
我皺了皺眉,無奈道:「白笙姐姐,妳這回答太狡猾了吧!我當然知道肯定是二選一的問題。」
她輕笑著搖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驕傲:「你誤會了!她的零式戰翼確實搭載了光翼系統,但並非你所說的太陽風系統,而是姐姐改良後的新系統──『月暈系統』。」
「月暈系統?」我低聲重複了一遍,細細咀嚼這個名字,感覺比起太陽風更顯柔和與神秘,「聽起來感覺……更溫和細膩。」
白笙姐姐點點頭,微笑道:「正是如此。其中還包含了鍺石色變技術,相信楊徽弟弟你已經見識過它的獨特變化了吧?」
我回憶起與星緒奈歌唱時,她的光翼曾展現出多層次的色彩變化,隨著歌唱節奏調整光芒,確實不同於傳統光翼的穩定光束。
「確實,當時我就覺得不太尋常。不過……白笙姐姐,妳居然會幫助星緒奈,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妳們……認識?」我好奇地問。
她輕輕一笑,語氣透著幾分神秘:「呵呵,別小看姐姐了!其實姐姐可是華邦特研院的一員哦!只要是華邦人,姐姐我都會不遺餘力地幫助,雖然也曾被姥姥派給打壓就是了。」
「華邦特研院?!」我瞪大眼睛,這名字帶著濃厚的技術機構色彩,「那該不會……像特工一樣吧?」
白笙姐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依舊從容:
「其實是不同時代的產物,不過某種程度上是類似的,只是我們並非專注於情報,而是學習與技術融合,透過滲透式學習來提升自身的技術實力,將其帶回華邦,進一步進行改良。」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的背景倒是合理解釋了她超乎常人的技術才能。
「之前聽師父說,白笙姐姐妳開發的零式戰翼和隱形傘系統,都是基於華邦的舊技術?」我試探性地問。
她微微頷首,目光中閃爍著自信:「沒錯!這些技術的確源於華邦,不過姐姐我可不是單純地照搬,而是在此基礎上,融入了當代最新的翼行科技,使其能夠真正匹配翼行航天的需求。」
「青鳥號所搭載的緊急用隱形傘系統,並非傳統的隱形傘技術,而是軍用級別的天隼系統程式。」白笙姐姐微笑著解釋,「它的全稱是『Full-dimensional Autonomous Lethal Cooperative Operations Network』,中文翻譯為『全維度自主致命協同作戰網絡』,簡稱FALCON天隼系統。」
我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問道:「竟然使用這種軍事系統?」
白笙姐姐聳了聳肩,輕鬆地說:
「沒辦法!這套系統的去中心化架構極其優秀,特別適合緊急情況下使用。如果青鳥號在任務中遇到不可預測的狀況而被迫棄置,沒有這個系統的輔助,隱形傘系統將完全失效,形同虛設。」
白笙姐姐語氣一轉,認真地看著我:「總之,記住一點──保住自己的生命是最優先的,青鳥號或任何裝備都只是次要,明白嗎?」
我深吸一口氣,點頭回應:「了解!謝謝白笙姐姐,我一定會謹記在心!」
白笙姐姐載我來到了一片荒漠,「到點了!」她微笑著說道。
我下車後四處張望,不禁皺眉:「這裡可是荒漠耶?」
「別擔心,接應的巴士很快就會到,大概幾分鐘後吧。」白笙姐姐語氣輕鬆,彷彿這一切早已安排妥當。
我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忍不住想:不會被丟包吧?
不過,對她的信任還是占了上風。
「好了!後會有期囉!」白笙姐姐揮手告別,笑著補充:「下次再見,應該是你著陸的時候……不對,應該更早,可能是你結訓後吧!」
她向我敬了個禮,然後駛離,車子揚起一陣細沙,逐漸消失在荒漠中。
站在烈日下,我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心裡暗道:這還真熱啊……
正當我有些懷疑時,遠方傳來引擎聲,一輛黃色小巴士緩緩駛近。透過車窗,外部貼著黑色窗膜,完全遮擋了內部視線。
保密工作做得還真徹底,看來連基地的確切位置都不打算讓我們知曉。
「叭叭──!」巴士停在我面前,喇叭聲示意我上車。
車門打開,一名身穿藍色軍服的軍官從副駕駛座走下來,手中拿著名單,走到我面前,語氣嚴謹:
「來新生報到,請問您的名字?」
「楊徽。」我立刻回答。
軍官核對名單後,抬頭看著我,鄭重地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楊徽少尉。」
我微微一愣,心裡忍不住嘀咕:還沒開始訓練就直接授階,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我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應道:「是!」
「上車吧,從現在開始,你的行程將進入保密狀態,請遵守規定,不得對外透露任何細節,明白嗎?」軍官的語氣不容置疑。
「明白!」我立刻站直,語氣堅定。
軍官點了點頭,示意我登車。當我踏入車內時,內部的氣氛顯得格外嚴肅,座位上已有兩名與比我還大的男女青年,全都保持沉默,神情嚴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即使窗邊看不到任何景色,但仍然習慣想坐窗邊,心跳隨著巴士的啟動而加快。
這一刻,我真正感受到,自己即將踏上一條無法回頭的旅程。
「學生?」車上的女子突然問道。
由於我身上穿著學院的制服,畢竟我本來也沒多少能看的衣服,於是直接穿上了剛發的新制服。
「是的,目前就讀於中都翼行學院,准高三學生。」我回答道。
「年紀這麼輕,就被選入月兔計畫了?」女子微微一笑,溫柔中帶著幾分驚訝,「一起加油吧,希望我們都能順利完成訓練!」
「嗯!一起加油吧!」我微笑著回應。
「聽說還有其他三個人,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人呢?」女子語氣中透著幾分期待,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角落裡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
「如果只是單純想交朋友的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一名男青年大喇喇地翹起腿,毫不客氣地將腳踩在前排的椅背上,舉止粗魯,毫無禮貌可言。
他的聲音低沉且帶著幾分粗獷,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整個人顯得頗為不討喜。
「交朋友怎麼了?也沒什麼不行吧?」女子顯然有些不滿,語氣中帶著一絲反駁的意味。
男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屑:
「這可不是過家家,這裡的訓練,隨時都可能讓妳送命。可別抱著玩鬧的心態,放尊重點,聽到了嗎?」
「還有你!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跑來參加什麼月兔計畫,簡直太荒唐了!」那名男子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語氣中滿是不屑,顯然我也被他無差別波及到了。
「同學!我們別理他!」她轉過頭,衝我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顯然不想讓這種不愉快的氛圍影響彼此的心情。「該社交的還是得社交,我叫蘇亦晴,請多指教!」
「我叫楊徽,請多指教!」我也笑著回應,感受到她的友好,心裡鬆了口氣。
「話說回來,剛剛是不是大家都直接被賦予官銜了?」我好奇地問道,畢竟這種情況實在有些讓人措手不及。
亦晴姐點了點頭,笑著說:「沒錯!咱們同是少尉,聽起來挺酷的,不過也應該沒必要搞得這麼拘謹,反正我們都是同一梯次,之後還是得互相照應才行,你說是吧?楊徽!」她話語中透著一種輕鬆的態度,顯然已經開始適應這種身份轉變。
「嗯,也對,未來我們要一起經歷這麼多事,互相幫助才是最重要的,亦晴姐!」我點頭表示認同,心裡暗自對即將到來的挑戰多了幾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