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發表任何文章,希望能重拾持續梳理自身想法的習慣,而選擇想要闡述的話題,算是最近在閱讀、生活和瑜珈練習上,以及體驗政治、時事的經歷上,在思想上產生的一股有張力的辯證,就是僵化跟靈活這兩種狀態的相輔相成。
道德經第二章 :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而對於這僵化與靈活這兩種狀態,最近的我,不同以往認為的,是兩種互斥的狀態,而更認為如道德經所示的般,是種一體的兩面,甚或時常在思考兩中狀態的關聯時,會讓我聯想到尼采精神三變(駱駝-獅子-嬰兒)的某種階段性或連續性的互動特質。
僵化會不會是靈活的根基 ?
我們總是希望可以更加靈活,而覺得不要僵化,但在我開始接觸跟靈性有關的訊息,包括華德福開創者史代納的書籍,以及自己進行的瑜珈練習後,開始認為,所謂的靈活性,一定程度的建立在某種僵化(或有人稱為規律、自律、重複、刻苦等等)的鍛鍊或說習慣之中,也正如史代納認為在幼兒時期非常重要的是建立孩子重複、規律的習慣與作息,而在青年時期則重視權威的引導與榜樣般,這都是在未來打造出靈活思想所做的準備工作。
只要靈活,卻不要僵化
而在不知算不算是基本常理的理解(或許大家都知道,展現高超技巧的人,背地裡都有著大量枯燥的練習),卻在一股個人意識抬頭、正向教養風潮、創造力思維被鼓勵的趨勢下,增添了許多的負面印象,並貼上僵化的標籤將其摒棄。但如果某種程度的僵化是靈活根基的話,那我們的全盤否定,僵化造就出甚麼呢 ?
這讓我想起了一段我的農業老師的經歷,在農場中,有一種頑強的草,因為在長大後會木質化使得不好除掉,所以老師都希望我們在整地時盡量將這種草除盡(當然除不完),但有次老師自己提到說,有一陣子,他非常努力地想要根除這種頑強的草,卻發現田裡某種會吃作物的蟲卻開始變多了,他的猜想是,或許那蟲本來是以這頑強的草為食的。
拼裝的現象-打造出意志薄弱的世代
而如此的現象,又讓我想起了一股也算是趨勢,在書籍上看過被稱為「超級市場文化」,我稱為「拼裝」的現象。也就是接觸任何領域,包括靈性領域,都不深入了解,但就是取之所好,便可以在東拼西湊下,成為了侃侃而談的大師。
譬如我正在接觸的關於華德福的訊息,我讀過一本報告現今華德福教育現況的書籍提到,華德福跟開創華德福教育的史代納博士所倡導的人智學的切割,以及有一本書史代納的著作叫做「童年的王國」,在編輯的話中,提到書中內容是關於教育的想法,但還是有提到人智學的觀點,大家參考就好(意思是可以看教育方式就好,不用去理解人智學的內容),然後第一章史代納卻提到了 : 「教育一定要以人類智慧學為基礎。」
以上這種現象,我覺得跟「紮實地去理解脈絡 = 僵化」的假設,不無關係,當然不可否認的有所謂的基本教義派(史代納本身也斥責對他盲目的信仰),把某大師的言說奉為圭臬,而食古不化也的確是有可能,但如此規避深入理解、修練的現象,除了只能表淺的模仿而不得精隨外,我覺得更深層的影響藉華德福的話語來說就是 : 打造出意志薄弱的世代...
結論 :
我曾經分享關於我自己對於批判的理解,我覺得箇藏著共同的理,我認為批判的前提是包容,當你不帶偏見的去理解一份論述或見解,甚或比較不科學的說,帶著善意去理解,才能真正給出具建設性的批判(如何避免討好又是另一個功課)。
言盡於此,享用薩古魯的一段話作為總結 :「不知為何,人人總是仰望著天,尋找上帝或是太空,但明明所有一切事情,都是從腳下的土壤長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