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行程一件件收尾,像是把過度擁擠的一年慢慢清空。元旦那天,什麼都不安排,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今天一早,頂著體感只有 5 度的低溫,慢悠悠地走進辦公室。
包才剛放下,等不及手腳暖和,手機震動已經早一步把世界推到我跟前。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還沒消化完,奈央已經站在大桌旁,一邊分類文件,一邊快速交代著接下來的事項。我也只能急忙跟上她的節奏,一邊快速地處理著緊急的事,一邊開始安排接下來的專案。等回過神來,牆上的時鐘已經悄悄逼近午餐時間。「OK!It’s done~我跟日月子有約,要先離開了,有什麼事留 LINE 再說。」我給了奈央一個不失禮的微笑,無視她快要哭出來的眼神,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
早一個小時到達咖啡廳,我點了份早午餐,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試圖將高速運轉的腦袋停下。我偏過頭,看著坐在對面的 Savior,認真地問道:「耶穌在睚魯家行神蹟的時候,那段經文是怎麼說的?」
「他們就嗤笑耶穌。耶穌把他們都攆出去,就帶著孩子的父母,和跟隨的人進了孩子所在的地方,」——馬可福音五章四十節。
「對!就是這句!」那一瞬間,像是有人替我按下了開關,腦袋和眼睛同時亮了起來。「祂不是沒有能力在嘈雜中行神蹟,而是選擇先清理現場,讓生命只留下必要的人與聲音。」我盯著 Savior,忍不住帶著一點得勝的笑意。
「我的心哪,你當默默無聲,專等候神,因為我的盼望是從他而來。」——詩篇六十二篇五節。
原來,聆聽從來不是在聲音最多的地方完成的。真正重要的話,往往需要空間才能被聽見。外在的聲音如此,內心的也是。那些焦慮的推演、他人的期待、對未來的恐懼,常常披著「現實」的外衣,卻在暗地裡嘲諷著信心與行動。若不把它們攆出去,我很難分辨,上帝此刻究竟要對我說什麼。
「默默無聲地等候」不是被動的沉默,而是一種專注——選擇不急著回應世界,先對準神的聲音。特別是在我承認自己的有限,放下必須立刻解決一切的衝動時,心反而慢慢歸位。禱告,也成了一個整理與分辨的過程:我要留下的,是信心,還是恐懼?
正當我陷入沉思,咖啡廳的門被推開,看著日月子笑盈盈地走過來邊說:「欸,你還記得嗎?耶穌在客西馬尼園要被抓的時候,有門徒拔刀削掉大祭司僕人的耳朵。接著,耶穌就對門徒說:收刀入鞘吧!...那你知道後來怎麼樣嗎?」
我搖搖頭:「怎麼樣嗎?」
「然後啊!耶穌就行了神蹟把僕人的耳朵治好了,並且對他說——Happy New "ear"。」看著我瞬間當機的表情,日月子毫不留情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咖啡廳裡漾開,不知不覺間,彷彿也替這個午後點亮了一道柔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