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上大學後很快一個學期就過了,這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經驗,因為時間在我眼中過得很慢。在這個新環境偶爾很想與一些人建立連結,卻不知道要說些甚麼、做些甚麼,怕會造成反效果,所以未開始已經結束。
依照過往的經驗,我需要一年的時間去習慣我新的身分。小一、國一、高一的我在學校都顯得格格不入,該說是都保留一些「幼稚」的行為嗎?總之我打從心底沒感覺我邁入了一個新階段了,就只是換個地方上學。不過意外的是上了大學一學期就非常清晰地意識到我身分的轉換,或許是因為一個人離家、一個人面對生活瑣事,可惜我不想改變,不想那麼快成為一個大學生。
朋友對我來說是個不必要的選項,但這半年的我卻也會為了交個朋友去做一些我不見得想做的事。不是個害怕孤獨的人,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所以我一直覺得自己的獨處時間被壓縮,卻不得不這麼做。習慣總是有人在身旁,然而從喧鬧中返回平靜,逐漸缺失自己。一旦將注意力轉移到他人身上就回不去了。
在社會化的過程,與人的相處中,我不再強烈的覺得我是一個「那麼」獨特的人。往好處想,我學會看見他人的不同,只是不願承認我就是如此普通。普通人沒什麼不好的,但在我眼中就是那個懦弱不敢嘗試新事物,又沒有毅力能到達足夠專業高度的那種人,最後我可能也會成為那種人,實在不想成為那種人。
都說出了社會有一個很重要的能力較人際溝通能力包括同理心,偏偏我是一個沒什麼同理心的人,沒學會怎麼把別人的立場和自己的觀點放在一起共存,也害怕這又是一個社會化的過程讓我迷失,更何況我對待事情的角度與大多人的方向不太一致,種種原因使我寧願當個沒同理心的人,也不去主動了解其他意見(有人跟我主動講就是另當別論),放棄揣測、放棄推斷。
同理心是需要負責的,共感情緒需要承擔消化的能力,被捲入事情中有時必須接下照顧他人情緒的任務,我有這個能力負責嗎?自認沒有。或許這聽起來很像藉口,但若不是一個人重要到我沒有他不行的程度,我是不會冒這個風險的。理解以迷失為代價,適當的保留是一種誠實,更算一種成熟。
當表面看似安定,不再有初來乍到時的不安與徬徨,發現我還沒準備好,即使已感知到身分的轉換,太大比例的改變使我暈頭轉向。其實沒必要在一開始就融入、不需要急著建立連結、不用尋找答案,慢慢會融入,也慢慢會與人連結,答案也會自己浮現。就算沒有,我至少能看清我是誰、我在哪、往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