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從小開始,我便跟著嚴厲的師父浪跡天涯,並讓師父教導我他身上所擁有的劍術。師父的劍術是天下無雙、所向披靡,在我心中,師父如神一般存在於我心中。
雖然我沒有和一般小孩有著普通的童年,但我還是覺得我的童年非常的快樂,即便師父對我的修行非常嚴苛,我也能明瞭師父除了是為了希望有人能傳承他的劍術外,也是希望我能早日獨當一面。
師父甘願浪費往後餘生,耗盡心血教導我;而我也甘願跟隨著他,死心踏地並認真刻苦的接受師父的教導,我總是認為,這樣的日子會日復一日,永遠不會改變。
我們的生活很單純,在野外就狩獵與摘果,為了確保水源總會在有河川的地方歇息,偶爾經過村莊,會接受該村莊的委託,完成委託後通常都會有幾串錢的餘裕,那時師父就會與我去吃好料。
那是在某個春天,我與師父完成委託後去了餐館享受著美食,我們正享受到一半,發現有個餐桌的女子正被三個痞子騷擾。
正義勇為的我,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將痞子趕跑,雖然痞子在逃跑時烙下狠話,說以後遇到一定會給我好看,但我知道,那也只是因為打不贏我而留下的敗者遺言。
我與女子對視,觀察到了她那清澈單純的眼神,烏黑亮麗的頭髮加上白皙的皮膚,與我道謝時那溫柔的聲音,一股情愫纏繞著我,心跳急速加快,面紅耳赤,啊……這就是戀愛,對吧?
我試著邀約女子陪我在鎮上逛街,女子似乎想為了報答解救她的恩情,於是低著頭答應了。在當下,我們將各自餐錢付清後,師父為了讓我與女子擁有獨處時間,便相約晚上時再回到我與師父住宿的旅館裡,此時的我們就先各自行動。
在逛街的過程中,我與女子相談甚歡,我說著與師父浪跡天涯的有趣經驗,而她一直說著從童年開始到現在的生活。
女子全名叫陸筱靈,童年時家境不錯,父親與母親都是很有派頭的商人,若沒意外的話,女子或許還在跟家人再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但一切改變是她五歲那年的生日。
女子小時候家裡附近有個山賊集團,常趁人落單時搶奪他人的財產,若他人身上已身無分文,便會將他人擄走,並破壞那人的身體,使人殘缺不堪,並且叫人裝扮成乞丐在街上討乞。每個禮拜需要到達一定的金額供奉於集團,若沒到達目標,想當然爾,沒有好下場。
筱靈一家人被盜賊綁架,父母年邁以高,於是山賊首領便二話不說殺了她的父母,並將筱靈擄走。
而路筱靈因為還是小孩子的關係,就算叫她行乞也無法得到多少回饋,於是山賊首領下令,讓她去引誘落單的人至山賊的巢穴,等到時機成熟,山賊便會搶奪他們身上的財產。
筱靈從那開始就生活在罪惡與黑暗中,她無法逃跑、也無法求助,因為向她伸出援手的人都被山賊解決了,她知道,這群人太強大了,沒有人能夠制服他們,她完全沒有逃跑的希望。
但筱靈非常幸運,一次機緣當中,筱靈從賊窟中逃離,為了不再被山賊逮到,她孤身前往遠方,一路漂泊至今。
筱靈內心充滿著憎恨與憤怒,誓言總有天會讓那群盜賊們遭受天譴,餘裕開始四處漂泊,尋找報仇的方法,若旅途中缺旅行費就會在該村庄打雜賺錢,等賺夠了旅費再繼續漂泊。
了解了她的過往,內心一股憤怒竄上心頭,憑什麼蒼天要讓她的人生過得如此坎坷,小姐如此年輕,卻讓她過著顛簸的人生,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我向筱靈說明了我與師父浪跡天涯的目的,我們是為了拯救受苦的蒼生、懲罰惡人,所以才一路流浪至今。我邀請筱靈,我與師父可以成為她的夥伴,伸張正義。
筱靈答應我成為了我的夥伴,師父也不排斥旅途時再多一人的負擔,並且很高興地將筱靈收為第二徒弟,在這趟漫無目的的旅程中,師父將他所有的劍技傳授於筱靈,就與教導我時一樣,毫無保留。
日積月累,我與筱靈在過程中漸漸產生了情愫,並且擁有了男女關係。
我們並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只要每天能平凡無奇的過日子,與她一同完成委託,並掩護她的生命安全,對我來說就是幸福的人生。
而與筱靈交往的第五年,年邁的師父已經離我們而去,只剩下我與筱靈繼續著這趟旅程。
師父的死去,讓我覺得生命無常,在這時我與筱靈已經決定好,要結為連理,在這樣的生活方式下就算我們無法生小孩,至少在有限的人生中,我一定要與她守護著這份屬於我們愛情的承諾。
我們緊握著彼此的雙手,誓死也不會放開。
師父死後第十年,我與筱靈終於找到了當年殺害筱靈一家人的賊窟,在夜晚,趁著筱靈熟睡時,我偷偷潛入,一心只想解決掉他們的老大。
好死不死,潛入的過程中犯下了小失誤,雖然我已解決掉敵方大將,但也招來了賊窟裡的所有盜賊,正將我趕盡殺絕。
我的背脊已被多數箭矢射中,我的胸前已被刀刃砍傷,身負重傷的我,雙眼佈滿血絲、喘息變成低吼。我舉起手中的劍,瘋狂砍殺眼前迎來的敵人,我失去了思考,唯一只有一件事情浮現在我腦海中,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
當我意識到時,我身在一片血海,發覺所有的盜賊已被我消滅,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離開了賊窟,但才剛出大門的瞬間,體力不支的我終於倒下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腦海漸漸浮現了某些畫面,與師父在一起的每個時光、師父去世時的難過;與筱靈結婚時的幸福、與筱靈分別時的難過。
過往的種種如跑馬燈般一閃而過,原來,人生跑馬燈真的存在……
感受到體溫漸漸消失、心臟的跳動漸漸緩慢、這瞬間我終於意識到死亡是什麼樣的事情了。
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我還想待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我還想與她一同前往沒到過的地方……我還想再去拯救世界上需要等待我拯救的人……我……我……
此時的我,感覺我好像被什麼人抱著,但我雙眼已失明。
滴答、滴答
好像有什麼東西滴到我臉上……
雖然已聽不見、看不到,但我已經知道是誰在抱著我了……
「靠……靠過來……」。
「對……對不起……」自此,我的意識已中斷。
女孩從夢中醒來,從床上起身,發現淚如雨下,似乎,做了一個夢境,感覺做了一個人生的夢境。
夢中的男人究竟是誰呢?女孩不知道夢中的男人是誰,但她知道,夢中的女人是她的母親。
小女孩的母親在女孩在年幼時,因受不了內心的寂寞與痛苦,選擇了發瘋,並在女孩12歲那年上吊身亡,年僅十二歲的她,忍受著喪母之痛,便開始工作與生活,如今,這樣的日子已過了十餘年有,女孩已經22歲了。
「媽,對不起,若我能在更了解妳,或許妳就不會選擇自殺了……」女孩在母親的遺照前點燃香,開始祭拜。
女孩已經明白,會做這樣的夢境,一定是母親為了不要讓他們倆間的生活痕跡完全消失,便將記憶以夢境的方式呈現於她的腦海中。
明白這件事情後,女孩只是握緊拳頭,並且喃喃自語,「我一定會連父親與母親的份一起活下去,因為,我是你們驕傲的女兒。」
「若是可以,我會舉起劍,完成父親未完成的夢想,去拯救那些需要拯救的人們。」
女孩揮一揮衣袖,離開了家鄉,並朝著下一階段的人生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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