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在避行-五十七:兇獸死了,但工資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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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晴皺眉看著我:「我覺得你這是在刻意轉移話題。」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便服的老人晃悠悠走了過來。

老人一看到地上的屍體,眼睛瞪得像銅鈴:「哎呦!夭壽喔!這隻兇獸怎麼死在這裡?你們三個有沒有受傷?」

我小聲抱怨:「好嘛…我在打的時候都沒人出現,一打完大家都冒出來了……」

張月晴立刻補一句:「沒有啦阿嬤!牠是他一個人處理掉的。」

老人馬上眼睛發亮:「哎呦~~你這麼厲害喔!」

我慌張揮手:「沒有啦阿嬤⋯⋯運氣好啦!真的!」

張茗翎清了清嗓,提醒:「我們是不是該繼續找森棲縫葉蜥了?」

老人卻擺手:「我就是要來跟你們說不用找了啦!」

我們三個同時愣住。

老人繼續說:「那隻蜥蜴剛剛被你爸發現,睡在門口的樑上啦!現在已經抓去飼育間了!」

三人集體無語,只剩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我們往回走時:「欸,就算最後不是我找到的,報酬還是要算錢喔。」

張月晴:「知道啦~」

張月晴幫我把受傷的手包紮好後

我們走到大廳準備交接時

??:「哇!你居然沒死!」

我皺眉轉頭:「誰嘴巴這麼臭……欸?阿帆?你怎麼來了?」

阿帆:「護靈珠碎掉,你電話又打不通,我當然是過來看看要不要幫你收屍啊。」

我:「不可能啊,我手機剛剛都沒震動……」

話還沒說完,我把手機掏出來

我的手機已經變成殘骸了。

阿帆沉默一秒:「嗯……從這情況看來,當時確實是不會震動了。」

張月晴探頭過來,看著我那堆成碎片的手機,皺著眉頭:「不然,我這邊還有一支舊手機。你先拿去用吧。」

我: 「喔?真的嗎?那太感謝了。」

阿帆已經開始動手,他小心地把內部零件撬開,取出那張 SIM 卡,然後插入張月晴遞來的舊手機。

螢幕亮起

【請解鎖裝置】

張月晴:「等一下,我要把舊資料清掉……好,現在你把氣導進去,讓它重新認主。」

我瞪大眼睛:「現在手機還有這種解鎖方式喔?」

阿帆一臉理所當然:「氣波紋跟指紋、瞳膜一樣,每個人都獨一無二。修行界的設備早就這樣做了。」

我將氣緩緩導入手機,螢幕亮起、震了一下

【認主成功】

我:「……居然真的可以。」

我和阿帆向萬獸宗告別後,一起走到旁邊的停車場。

我看著四周,忍不住問:「你到底是怎麼來的?」

阿帆語氣很平常地回了一句:「飛過來的。」

「……蛤?」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我的反應,從背包裡拿出兩個只有手掌大小的金屬盒,輕輕一按,裡面折疊著兩套結構精密的道袍模組:「我還在實驗中的空中戰鬥型道袍,」

阿帆指了指,「能把使用者的氣轉換成推進用的能量。」

我盯著那兩個盒子,沉默了兩秒:「所以你打算再飛回去?」

阿帆把盒子收起來:「飛不回去了,我現在剩下的氣,頂多只能撐完整路程的三分之一。」

我看了看他,拍了拍後座:「那走吧!我載你回去。」

我把阿帆載回去後,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騎車轉向道館。

夜色已深,道館門口只剩下一盞昏黃的燈。

呂大哥正彎著腰,把鐵門一節一節拉下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特別清楚。

「你怎麼來了?」

他回頭看見我,動作停了一下。

我把今天在靈棲林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簡單交代了一遍,兇獸、追逐、硬拚、差點送命,還有最後那根斷掉的樹幹。

呂大哥沒有插話,只是靠著門邊聽。

等我說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消化什麼。

「我知道了。」

他終於開口,語氣出奇地平靜。

鐵門「喀」的一聲鎖上,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明天早上來道館。」

我愣了一下:「啊?這麼快?」

呂大哥盯著我看了幾秒,目光比平常銳利許多,像是重新把我從頭到腳衡量了一遍。

「雖然有點快,」

他緩緩說道:「但照你現在遇到的東西來看。」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低沉:「只練身體,已經不夠了,我們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隔天一早,我準時站在道館門口。

呂大哥已經在場內等我:「老實說,你現在的身體強度、武術技法,還有對氣的掌握,全都還不夠熟練。」

「但照你最近遇到的狀況來看,之後只會更麻煩,不會更輕鬆。」

他看著我:「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練兵器。」

兵器!

那一瞬間,我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畫面

遊戲裡御劍飛行的酒劍仙、

影視劇中一刀在手、氣勢壓人的絕世高手。

就在我還沉浸在幻想裡時。

「先用這個吧。」呂大哥把一樣東西遞到我手上。

我低頭一看。

一根木棍。

「呃?」我愣住了,「不是應該刀啊、劍啊之類的嗎?」

呂大哥:「形意拳,脫槍為拳,比起那些要重新學技法、運用、節奏、距離的兵器,槍才是目前最適合你的。」

我看了看手裡那根毫不起眼的棍子:「但這個……是棍子耶。」

呂大哥瞥了我一眼:「槍棍本一家,大部分的招式都是通用的,先拿這個練,基礎打好。」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至於真正的兵器……到時候再說。」

呂大哥將棍子橫握在手中,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槍法最基礎的只有三個字——攔、拿、紮。」

他往前踏出一步,棍影隨之展開。

「對應到形意拳,就是炮、橫、崩。」

話音未落,他的動作已經完成。

棍子先是橫攔,封住敵人的進路;

接著一轉,棍身發力讓對方露出破綻;

最後一送,筆直前刺,氣勁貫穿而出。

呂大哥收勢,把棍子遞回給我:「好啦,你就先把這三個動作練熟就好,其他的,等你晚上上班的時候再慢慢補。」

我一愣:「啊?那這根棍子呢?」

呂大哥挑眉看了我一眼:「你的兵器,當然你自己保管,這是武者的基本素養。」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件隨身武器。

離開道館後,我扛著那根棍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總覺得路人的視線怪怪的。

有人偷瞄,有人交頭接耳,甚至還有人刻意繞開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好像真的有點顯眼。

正好經過一間釣具店,櫥窗裡整齊掛著幾個釣竿袋。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就這個吧。」

買完袋子,把棍子裝進去背在肩上後,才覺得世界終於恢復正常。

至少,看起來,我只是個準備去釣魚的普通人了。

而不是一個,拿著棍子亂跑的怪人。

到了上班時間,我站在打卡鐘前,肩上背著那個釣竿袋。

阿凱瞄了一眼:「你背著釣竿幹嘛?」

我乾咳一聲:「沒有啦,這是我現在在練的兵器。」

阿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剛開始練兵器的時候,也覺得拿在手上怪丟人的。」

我轉頭看他:「你也會兵器?」

「法修又不是只會站在後面丟法術好嗎。」

阿凱一臉無奈,「近身戰鬥多少還是要會一點,不然被貼臉就直接下線了。」

……好有說服力,我竟然無法反駁。

就這樣,我們一前一後走進了 C 區。

呂大哥早就坐在值班台,看見我來,只是點了點頭:「你就照早上的練法。」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一樣站三體式,然後練攔、拿、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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