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蛩吟響,草堂人語稀。道孤思絕唱,年長漸知非。名利終成患,煙霞亦可依。高丘松蓋古,閑地藥苗肥。猿鳥啼嘉景,牛羊傍晚暉。幽棲還自得,清嘯坐忘機。愛彼人深處,白云相伴歸。」(李山甫)
我來把它轉寫一下。
不為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便要試著做一下。
人生有太多「等會兒」再做,即使是一件小事,也會在轉頭后,就忽然忘掉。
我們的記憶沒那么可靠,而我們的時間,也從來沒有相信的那么多。
當我開始一字字讀下去,其實并不能全然解釋。
可抬頭望月,除了一彎月牙,難道我們邊曾看清楚這天幕上的一切嗎?
于是,我頗有自信地說:
一陣陣蟲聲,仿佛在石板下鳴叫,一定是夏日時,被小兒輩玩壞的那一塊磚頭,有了裂隙。
此刻并沒有人,所以蟲聲格外清晰。
白日里總是來來回回、進進出出的人,也開始有了各自的事情,不再對這里有什么興趣。
當沒有了可以向外攀附的一切,似乎天地間便只剩下我和我的存在。
你又在想什么呢?
一種孤獨,還是一種悔悟,一種感慨,還是一種思念?
沒有什么是真正能夠依靠的,名利固然如此,自我的執守,不也是如此嗎?
若是就這樣想下去,眼前這草屋石階,一種蕭索的意氣,大概都安靜在這月光里。
我們總是在某個時候,忽然覺得,此時的那個我,仿佛在過一種不值得的生活。無人理解,固然是早該有的覺悟。但漠漠平林,靄靄云煙,似乎又總有什么,在告訴我們,卻怎么也聽不清。沒有鳥飛過的夜空,是不寂寞的。
我生于此。
萬物也生于此。
彼此之間,似乎在最底層的需要中,并無不同。
但當我知道,自己正在「知道」什么的時候,那無論我怎樣認為,我仍與猿猴、牛羊有著不同。
我知道自己的哀愁。
我知道自己的向往。
我知道什么是痛定之后的痛。
我也清楚為何那山與水之間,深深深的一片山谷,為何會有一種藥香,能在著恍惚中聞見。
有人笑著說,你寫的詩,不過是一種色盲,因為里面有這看朱成碧的錯覺。
我不在意這樣的評價,我只是為那時的自己,感到一種心疼。
此刻望去,一層層山巖間,我所知道的,不過是因為我踩在了自己的天地中。一個人有一方天地,一顆星有一片天空,當我這里開始下雪,我再不認為,全世界都會白頭。
白云伴著一陣歌聲而起,又在山林中出入,無心無欲,正在這有意無意的孤獨之中。
當我站在鬧市,看著每一個人,都有一張讓人覺得親切的臉。
因為他們都將自己的需求,放在臉上。
而他們是不需要我的轉寫的。
你還在為此感到寂寞嗎?我卻早已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