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黃霑《想到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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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寫》書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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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霑《想到就寫》,是明窗出版社在黃霑2004年去世後,將其所寫的散文、評論,結集出版,一套五冊,此為第二冊,書中將文章分為五輯:「不知人間何世」、「無師自通」、「江山代有才人出」、「家事國事」和「憧憬着新時代」。

第一輯「不知人間何世」主要是黃霑對愛情、男女關係的雜文,並夾雜幾篇遊記,包括他寫初戀經歷和愛情觀,以及他到巴黎及非洲的旅遊散記。而〈拍拖〉(按:即粵語的「交往」)和〈共醉〉兩篇更像是黃霑寫給愛人的散文詩。

第二輯「無師自通」是黃霑自述曲詞創作理念和藝術雜評,黃霑認為音樂方面無師自通是絕對有可能的,並闡述自己學習作曲的方法。黃霑又極力反對填詞時出現「倒字」,意即字音與曲調不合,導致唱出來讓字音變調,聽不懂所唱的詞。黃霑認為作詞人的先決條件在於耳朵好,音先聽準,懂不懂音樂倒是其次。

第三輯「江山代有才人出」是黃霑論香港專欄作家、專欄文字與副刊生態,另外還談到他所喜愛的中國文學,他鼓勵學生先從淺顯易懂的元曲入手,再慢慢往上追溯其他文學名著與體裁。

第四輯「家事國事」是黃霑的政治雜論,特別關注中國的未來需要有自由,沒有自由的話,人民難對政府有信心。黃霑指出中國人應該改掉的不少惡習,包括死要面子、貪污腐敗,以及骨子裡對社會不公的冷感。

第五輯「憧憬着新時代」有着黃霑的生活雜感與對未來時代的憧憬,生活雜感包括黃霑對哭與笑、固執與骨氣和生活奢侈的看法,而黃霑期望未來時代人類可以足不出戶地辦公,工作效率隨科技進步而更快。

這批雜文大約寫於1988年,其中最有價值的是第二輯「無師自通」中有關作曲填詞的方法,這些方法由黃霑道來,極具說服力。黃霑唸中國文學系畢業,音樂底子不深,觀察黃霑的曲作,確是旋律簡潔易懂,音符用的不多,代表作有林穆主唱的〈射雕英雄傳〉和許冠傑主唱的〈滄海一聲笑〉,以上兩首皆由黃霑包辦曲詞,可見黃霑的理念並非空中樓閣,而是切實可行,能作出街知巷聞、老嫗能解的流行曲。

另外,黃霑對流行歌曲與藝術歌曲的分野甚不以為然:「學音樂多年,可能因為基礎不佳,天分也少,因此至今不知時代曲與藝術歌分野何在。當然,定義看過不少。可是一把諸家百說求於作品之後,就發覺無一真正站得住腳⋯⋯說藝術歌曲高,時代曲低,前者好,後者壞,更加無道理。因為統稱『藝術歌」的,好作品不多見。幾十年來,還是那幾首。反而時代曲,好旋律多的是。」(〈時代曲與藝術歌〉)他的見解很有道理,且有些線索顯示他也如此看待文學,他曾批評「純文學」十分沉悶,又鼓勵後輩從元曲入手,元曲正是歸類在俗文學。不知道黃霑是否也曾對俗文學與純文學作類似評論呢?

黃霑的生活雜感比蔡瀾略為遜色,可能是處世態度使然吧。而政治雜論受其時代局限,也未有太多石破天驚的論述,可當作對黃霑另一面的了解。


115.3.3 香港官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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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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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書山當看官,屢沉酒海作醉鬼。 橫眉冷對千夫指,亦狂亦俠亦溫文。 少年子弟江湖老,兒女情多豪氣少。 蘭臺覓路入淨土,息交絕游是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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