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喂?」Wewe睡眼惺忪接起電話,「幹嘛啦哥,我要睡覺……現在半夜二點多欸」
「欸,西北冰原那邊的能量波動明顯,
妳那邊最近小心點不要被牽連了。」
Dada低聲說道:「就這樣,去睡吧。」
「!!!」Wewe馬上驚醒,問道:
「等等!什麼叫做那邊能量波動明顯,你說清楚些!」
「就我最近比較聽得懂火山說話的意思能跟她對話了,
她跟我說冰原斷層每隔100年左右都會震動一次,
算算時間……好像快到了。
但具體時間她也不知道,要看冰山她的心情。」
「……你是小說看太多嗎?
冰山能有什麼心情,火山能說話?」
Wewe覺得Dada肯定沒睡醒。
「不是,我是真的能聽懂!小寶能作證的!
他也聽得到,當初就是小寶幫忙協調我們才能把渡假村蓋起來,不然這裡還是禁區!」Dada著急。
「總之你聽哥哥勸!最近一陣子都不要去冰山附近,她說冰山最近已經一直在警告當地人要走,只是他們不聽。」
Wewe沒有立刻回話。
她坐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機邊緣。
「……你剛剛說,」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清醒了,
「冰山在『警告』當地人?」
「對。」Dada低聲說,
「不是一次,是反覆的。
那種……像是讓人心煩、睡不好、覺得哪裡不對勁的訊號。」
Wewe沉默了一下。
「你確定那不是人為的?」她問,
「不是誰在測試什麼,或者——」
「不是。」Dada打斷她,這次語氣非常肯定。
「火山說得很清楚,那不是『被碰到』,是『撐不住了』。」
這一句話,讓Wewe的背脊微微發涼。
「她說,」Dada繼續,
「冰原下面的斷層,原本就靠一個很老的平衡在撐。那個平衡不是技術,是——」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詞。
「是大家都假裝沒事的那種穩定。」
Wewe閉上眼。她懂了。
「所以你才會在這個時間點打來。」她說。
「對。」Dada的聲音壓得更低,
「因為最近,西北冰原那邊——不只是自然波動。」
「是人開始動得太快了。」
掛掉電話後,Wewe沒有立刻躺回去。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窗邊。
夜很靜。
靜得不像暴風雨前的那種安靜,
而是——太多東西同時在屏住呼吸的安靜。
她打開終端,調出一份她很久沒碰的資料夾。
標題只有四個字:「歷史層壓。」
裡面不是檔案,是紀錄。
每一次冰原斷層震動的年份、
每一次大型遷徙、
每一次權力重新洗牌。
她一條一條對過去。最後停在其中一筆。
那一年,
也是「附屬人員制度」第一次被正式寫入條文的時候。
Wewe的手停在那裡。
「……原來不是巧合。」她低聲說。
不是冰原先動。
是人先把重量堆到不該承受的地方。
她拿起手機,沒有打給狼邪。
而是傳了一行很短的訊息。
「最近,不要把任何『急著完成』的事,推到冰原相關的線上。」
「包含人。」訊息送出。
沒有已讀。
Wewe沒有再補一句。
她知道——
狼邪現在正在一個不適合被提醒太多的階段。
有些人,
只能在真的感覺到地面晃動時,
才會相信自己站在斷層上。
另一邊,西北冰原。
夜色之下,冰層深處傳來一聲極低、極長的聲響。
不像裂開。更像是——
骨骼在長時間承重後,終於發出的呻吟。
有些人翻了個身,繼續睡。
有些人睜開眼,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一拍。
而還有少數幾個人,
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一次,不是誰犯錯的問題。
是整個「把重量往下壓」的方式,走到盡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