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圓章第三 第五節： 天地難容，虛空粉碎

洛水拭碟 天圓章第三 第五節： 天地難容，虛空粉碎 沈蒼生將萬化神槍帶回燕家，卻發現燕家比起傷感，更多的是恐懼，燕翔天看著萬化神槍不發一語，轉身回到少主內院。 沈清心則透出絕望。 [我跟你說過一定要保護好她吧！為什麼做不到呢？] [慈恩守護了所有人，萬聖道人成功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去，你們難] [關我屁事，誰他媽在乎會死多少人，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沈清心根本不聽沈蒼生的話語，歇斯底里的狂吼後離去。 沈蒼生突然發現他從沒了解過自己的姐姐。 [你們都是好樣的，好孩子，是我們這些老東西沒用，讓你們受苦了。] 煙霞神王燕赤霞審視過萬化神槍後，將之交還沈蒼生道。 [我姐姐他們……]沈蒼生欲言又止。 [我也不曉得，他們雖然是我的兒子兒媳，我卻完全看不透他們。] 從燕赤霞口中，沈蒼生得知十四年前，是沈清心瘋狂迷戀燕翔天，不顧沈浩天的勸阻，散盡修為嫁進燕家，燕赤霞見燕翔天並不反感，就沒反對，但他也始終看不透自己的兒子兒媳。 [不論局勢如何變化，要做任何決定，都需要實力支撐，你最該做的，就是盡快突破到虛空神王境。]燕赤霞道。 沈蒼生依循燕赤霞的建議，返回故鄉浩天神城，閉關融合萬化神槍，以突破虛空神王境。 沈清心走進燕翔天閉關的洞天。 [翔天，是我啊！你看著我啊！]沈清心對燕翔天道。 燕翔天卻像是完全看不見沈清心，頭頂，有一圓環懸浮，形如神龍，以其頭銜其尾，正是虛空龍環，虛空聖物之首，早已選定共鳴者。 龍環一波波的振動，化作奇妙的律動，牽動無量世界本源法則，以特殊的動鳴回響刻印進燕翔天體內，燕翔天沉浸於烙印強化體魄的快感中，本來只要修煉結束，就能恢復正常，但虛空龍環身為九大明王匯聚九種大羅天能所創造的結晶，當完全融合之時，將會引發巨大變故。 沈清心不在乎變故，但她知道，當燕翔天完全融合虛空龍環後，她將再也見不到他，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曾經為了引起燕翔天的注意，在第一次見面後，為了引起燕翔天注意，沈清心發瘋一般將體內全部能量轉移存放在沈蒼生體內，藉由前後的巨大落差引起燕翔天興趣，她成功了，她嫁進燕家，但他漸漸發現燕翔天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藉龍環淬鍊肉身，而且時間越來越長，她無法忍受燕翔天的目光中沒有自己，於是她主動擁抱燕翔天，用身體熔煉這顆冰塊，軀體糾纏，喚回了燕翔天的意識，很長一段時間裡，燕翔天不再聯繫虛空龍環，專注陪伴沈清心，陪伴燕慈恩成長，他時常以虛空龍環烙印替燕慈恩強化體質，造就了燕家名滿天下的天才小公主，愛人的心全在自己及女兒身上，沈清心非常幸福，直到接到燕慈恩的死訊。 燕慈恩的死亡，讓燕翔天的心重回虛空龍環之上，而愛女死亡帶來的錐心之痛，化作巨大作用力，讓燕翔天與虛空龍環之間的共鳴，進入前所未有的深層聯繫，沈清心知道，這一次，在完全融合虛空龍環前，燕翔天將不會再對任何一件事有反應。 沈清心一眼就看透一切，她苦心經營十六年，好不容易將燕翔天的目光鎖在自己苦心營造的家庭上，如今完全破滅，小確幸在創世神等級的命運巨輪下，毫無抵抗的餘地。 突然，一陣黑氣在沈清心面前凝聚，萬聖道人出現，虛空萬邪道終究保住他的命。 但萬聖道人看著眼前的沈清心，一臉疑惑，不理解虛空萬邪道為什麼帶他來這裏，想不通的萬聖道人，只想將眼前的女人吸乾，補充一點損失，卻駭然發現，他不只吸不動眼前女人的精血，甚至體內的虛空萬邪道，像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想進入沈清心體內。 沈清心一臉厭惡的走到萬聖道人前。 [回來吧！讓我們迎接我們的命中注定。] 萬聖道人驚駭的看著沈清心的手按上自己的天靈，虛空萬邪道毫不猶豫的捨棄萬聖道人，進入沈清心體內。 [妳……，教主？] 沈清心不帶感情的看著萬聖道人化為粉塵，她天生就是虛空萬邪道主動選定的主人，但在十六年她對燕翔天一見鍾情到不可自拔，為了嫁給燕翔天，功力傳給沈蒼生，虛空萬邪道回歸虛空，為了方便自己隨時取回虛空萬邪道，創立萬聖教作為定位虛空萬邪道的座標，方便自己隨時取回，卻沒想到接手的管理者：萬聖道人，對萬邪道力量的貪婪，毀掉了自己全盤的計畫。 如今即使世界毀滅，燕翔天也不會再看自己一眼，除非自己能夠擁有威脅其生命的實力，為什麼一定要走到這一步？為什麼？ 沈清心思緒只剩下絕望瘋狂，萬邪道發出歡愉的振鳴，十分享受沈清心命運的味道。 沈清心來到浩天神城，沈浩天看著突然回來的女兒，想到其剛經歷喪女之痛，給與其擁抱安慰，沈清心靜靜抱著父親，虛空萬邪道化為巨口將其吞噬，沈浩天甚至來不及錯愕，便被萬邪道中蘊含的終極混亂之氣抹滅意識，吞噬一尊神王，沈清心的功力膨脹到十方渾沌中前無古人的境界，接著，沈清心全速趕到墨語神城，全力釋放虛空萬邪道，連結界帶神城全部吞下，專精防禦的墨村守，擋不住虛空萬邪道的攻勢，但終究傳出了訊息，其他七位神王火速趕到，沈清心卻已成功煉化第二尊神王，虛空聖物被虛空萬邪道分解煉化為純粹的大羅天能，匯聚三大虛空聖物能量於一身的沈清心，徹底超越了神王境，面對七位神王毫不畏懼，虛空萬邪道化作遮天黑幕，籠罩了七大神王，終極混亂氣煙滅一切生機，七大神王無法抗衡虛空萬邪道煙滅一切的終極混亂氣，全部遭到吞噬，吞食九大神王的虛空萬邪道，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太陽，黑曜當空，混亂威壓輻射十方渾沌每一個角落，絕望降臨大地。 沈蒼生成功煉化萬化神槍後出關，就看到眼前難以置信的景象，即使仍然難以接受，沈蒼生仍本能做出判斷，所有未受波及的殘存生命，在沈蒼生指揮下，全部快速向煙霞神城匯聚，沈蒼生闖入燕翔天閉關洞天，卻立刻被虛空龍環釋放的巨大壓力壓倒在地，竟無法靠近一步，其威能與吞噬九大神王的萬邪道相比，沈蒼生以虛空神王境的修為，竟也看不透兩者間的高低。 無法喚醒燕翔天的沈蒼生，做出最壞的打算，他將萬化神槍分解成千萬片，將包含自身在內的所有殘存人員魂靈抽取一部分進入碎片中，萬化神槍重新凝聚，沈蒼生緊握長槍，這其中是所有人的希望，只要魂靈不滅，就有機會重生。 來不及做更多事，黑曜大日破碎，成功煉化九大神王的沈清心向煙霞神城衝來，真正見到自己親姐駕馭彷彿萬億龍蛇交纏於蛇巢的虛空萬邪道，儘管早有預感，沈蒼生仍感覺苦澀不已。 沈清心一揮手，虛空萬邪道化作千萬條黑蛇海潮衝向燕翔天閉關地，卻全部被一道能量波震碎，燕翔天頭頂虛空龍環破關衝出，與沈清心猛然碰撞。 一股席捲十方渾沌的能量狂潮炸裂，除有身為神王的沈蒼生守護的煙霞神城外，其餘神城皆在這次衝突的振盪下毀滅，一切還存活的魔獸亦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沈清心與燕翔天，曾經相愛的兩人之間，只剩下瘋狂：萬邪道纏身的沈清心，無邊無盡的黑蛇在其身後纏繞，曾經溫柔嫵媚的眉眼，如今只剩不顧一切的決絕；頭頂虛空龍環的燕翔天，眼中一片漠然，無心，無念無想，毫無所思亦無所意，虛空龍環散落的大道銘文化作光芒灑落其身，兩者間的振盪頻率越發契合一致。 十方渾沌陷入詭異的寂靜，一切能量被抽空，集中至對峙的兩人身周，鯨吞吸水而至的能量聚集而來，萬邪玄蛇與龍環神光化作兩條交織的能量光柱，壓縮若實質的能量結晶柱彼此消磨，散逸而出的威壓讓十方渾沌一切生靈壓抑到極點。 兩人在無限澎湃的能量洪流激湧下越戰越高，直至十方渾沌至高虛空中的天頂極巔，無邊重壓籠罩二人，加速虛空聖物的更深層次融合，當虛空萬邪道與虛空龍環徹底融入沈清心與燕翔天的剎那，漫天玄蛇黑龍與晨曦琉璃光最後一次觸擊彼此。 無盡能量洪流中，沈清心從黑蛇玄龍舖開的道路走來，耗盡一切，墊起腳尖，親吻燕翔天。 她要的，始終很簡單。 徹底融合虛空龍環的燕翔天，雙眼終於再次聚焦，看著深愛的妻子最後一眼，一眼萬年。 琉璃光自渾沌來，照破深淵萬邪，光耀過去古今。 沈清心在虛空龍環釋放的渾沌琉璃光中化為粉塵，十方渾沌承受不住大成虛空龍環的光耀而破碎，一道流光衝破天地神光，燕翔天一把接住，那是沈蒼生的萬化神槍，看向那曾經想要成為自己女婿的小老弟，沈蒼生的眼神已失去神采，為了將承載殘存人民魂靈的萬化神槍交到燕翔天手上，沈蒼生將一切神魂煉入最後一槍中，艱難穿梭琉璃光中，以一尊神王燃盡生命為代價，將重生的一線希望送至燕翔天手中。 順勢凝望，十方渾沌一切世界生靈，在虛空龍環的振盪波光中粉碎，粉碎，一切，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