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五早上六點半起床,因為八點要健檢。
其實要早起還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沒有被迫就容易怠惰。之前想著要更早起去公司結果都敗在睡眠,一個健檢就嚴肅起來了。健檢診所三年前去過,中間去別家的,今年又回來,因為地點實在方便,套組又沒什麼好挑剔的,所以選哪裡其實都無所謂。我跟隨診所人員指示報到換衣、過關卡。一切服務都很好、乾淨明亮、舒心。超音波檢查的床熱熱的、凝膠也熱熱的、擦掉凝膠的濕紙巾也熱熱的,沒有以前那樣又冷又不舒服。測體重項目的時候,和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但體重多了五公斤。螢幕顯示身體年齡37歲,使我呆站在原地失去表情,醫生的話從遠方飄來:「你除了重訓別無選擇。」。婦科檢查的醫生可能是職業倦怠,沒心思溫柔了,悶痛與出血也是合理的。
整個檢查過程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看看時間,照原本的話其實還來得及上班,有的同事甚至還沒到公司。但是健檢就給一天假,所以結束就搭車返鄉了,禮拜六要陪爸參加他公司春酒。
春酒的細節就不多談了,我為此去剪了頭髮還花200上電棒,但一切都不魔幻。我們提早回家,離開會場兩人穿過公園石子路去牽車,在路上聊起印度社會的扭曲。經過全聯買了啤酒與下酒菜,我發現自己今天跟W講太多負面的事,心中升起不快,連帶結帳時付錢也產生不悅:早知道是我出錢,幹嘛阻止我買SAPPORO黑標生啤酒?
更反感的是,那股不舒服的情緒讓我此時此刻卻能下筆。今天下午買了特大冰美式,看村上春樹的《1973年的彈珠玩具》,總覺得這本氛圍跟W很像。我討厭自己用太多手機,因為想逃離被不確定與不安的籠罩;我討厭自己毫無長進、討厭IG追蹤人數下降、討厭悲壯時刻催生出創作、討厭夢到討厭的夢。
我一直都知道創作,尤其是寫作,就是一種自我揭露,當中得克服羞恥感。可能會因此失去或被疏離,因為大家討厭真實,討厭看到暴露與解剖,這種赤裸的感覺無處安放。但是當我知道這讓我變得更勇敢時,寫作變成一件輕鬆的事,因為沒什麼能比寫作會遇到的再傷我心了。
人類的構造天生就專注於生存與逃命,負面思考佔多數本就正常(樂觀是需要練習的),那創作本質是悲與嚴肅也理所當然,因為這就是人安靜的時候。安靜的時候表露的是自己,喧嘩的時候也是自己,不是裝模作樣與面具,但特別是曖昧關係,他們常常覺得那安靜的樣子就是你的全部,然後離開。我介意也不介意,因為人的構造天生如此。
與此同時我也練習樂觀,沒那麼可怕,我是安全的。吸吸吐吸吸吐,一切都會過去的。有什麼的話睡一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