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孤單餵養長大的孩子
我以前的一位學生,當時 32 歲的阿祥(化名),台北人,他的生命座標裡從來沒有「定點」,漂泊似乎是他註定學會的生活方式。阿祥的父母在他嬰兒時期離異,父親再娶,母親再嫁,這個孩子突然變得像多出來的一樣,他的童年是在台北與基隆兩地不斷遷徙中度過的。國小六年,他換了五間學校,這代表他不能也沒有資格交朋友,因為很快就要分開了。
從小,阿祥就是擁著「孤單」長大的。
▎在酗酒與精神疾病的雙親夾縫中求生
小學畢業後,由於鄉下的阿公罹癌病重,父母商量後,決定讓阿祥回台北與母親及繼父長住。但這並非幸福生活的開始,而是另一場噩夢。
阿祥的母親長期受精神疾病所苦,伴隨嚴重的被害妄想,覺得周遭隨時有人在監視、迫害她。為了尋求安全感,她對阿祥實施了近乎窒息的監控,限制外出、否決想法,甚至以暴力要求成績表現。
而繼父則長期酗酒,喝了酒便往阿祥身上出氣,阿祥就是在這種高壓監控與暴力的夾縫中長大。諷刺的是,在這種極端恐懼的控制下,阿祥的國中成績極其優異。那不是因為熱愛學習,而是為了活下去,卻讓媽媽和繼父更相信自己的管教是有用的。
▎崩壞的開端
衝突在高中升學時爆發,阿祥想讀資處科,卻遭到母親強烈拒絕,被迫就讀普通高中。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阿祥開始擺爛、翹課,最終如他所願的被退學。
轉學到他嚮往的資處科後,阿祥再度展現驚人的天賦,參加校內外比賽常常榜上有名。
然而,內心的空洞卻無法被榮譽感填滿,高二那年,K 他命開始進入台灣社會,校園內毒品橫行,當時的 K 他命被包裝成「減壓神器」。在同學家,阿祥看著桌上一排排的白色粉末,聽同儕說「這吸了很爽,試試看」,在那個缺乏認同感、急需同儕溫暖的時刻,他拉了人生第一條 K。
那一刻,他覺得頭暈目眩,兩眼一翻便昏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雖然這藥效讓他有點怕又有點爽,但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心裡的孤單好像暫時不見了。
▎成癮的惡性循環
退伍後,阿祥嘗試在 3C 店自食其力,卻換來繼父生母的冷嘲熱諷。最終他被迫辭職,進入繼父介紹的超商當大夜班。
這是一份為了「滿足長輩期待」而做的工作,在寂靜冷清的大夜班,單調而機械式的工作讓阿祥的沮喪感達到頂點。為了逃避這種感受,他在貨架後、在深夜的監視器死角下繼續拉 K。藥量越用越大,最終因為行為怪異而失去了這份工作。
接著,他又在繼父的介紹下,換到了罐頭工廠。簡單的機械操作讓他能在閒暇之餘,偷偷跑到廁所抽 K菸。直到嚴重的頻尿與膀胱萎縮,讓他連坐在操作台前一分鐘都成了酷刑。主管看著眼神渙散、不知所云的阿祥,搖搖頭,叫他回家休息,不用再來了。
阿祥看著鏡中殘破的自己,他只覺得他的人生像一坨狗屎。
▎置死地而後生
阿祥是自願來到戒毒中心的。生母和繼父早就放棄他了,於是他連絡上生父,求爸爸幫忙,爸爸願意幫阿祥出學費,但說了:以後你過得如何,就看你的造化。
在專業輔導中,我們發現阿祥外表斯文、個性溫和。他從來不是那種天生反骨的孩子,他的偏差,是為了對抗那份「長期被壓抑」的窒息。
針對阿祥,我們採取了三階段的深度修復:
- 生理的戒斷與清淨: 透過非藥物的戒斷程序和烤箱,讓阿祥的大腦從毒品的迷霧中醒來,恢復身體的健康與基本感知。
- 心靈的關係修復: 我們安排了一系列的課程。帶阿祥面對與父母那段扭曲的關係,學習如何溝通、如何劃清界限,而不是透過毒品來逃避。
- 找回自我的價值: 透過課程,阿祥開始明白,他的人生不必為了反抗繼父的嘲笑或母親的壓抑而活。他可以擁有自己的目標、自己的價值觀。
▎給所有父母的啟示
阿祥完成課程,回歸社會多年了,他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拉 K 的大夜班員工,後來重拾書本學習,再度踏入他最愛的 3C科技領域,找到另一半也結婚生子了。
每次想起他,我都很想傳達一個觀念給大家,家庭真的是防毒反毒的第一道防線,你組成家庭,把這個生命帶到地球上,你就必須為他負責:
- 理解大於否定: 父母應了解孩子的想法,理解他的「想要」與「需要」。當你否定他的理想,就等於關上了他通往世界的門。
- 支持大於嘲笑: 嘲笑孩子的失敗,只會將他推向藥頭的懷抱,因為在那裡,他才能得到廉價的溫暖。
- 真心接納: 不管你是否與孩子同住,物理距離不代表心理距離。只要你是真心支持與接納他的靈魂,孩子就不需要尋找毒品作為慰藉。
愛與接納,才是對抗毒癮最強大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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