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個申請專利的人,卻是唯一一個因為這個專利賺進30億英鎊的人,他是戴森 (Dyson)!
其實戴森擁有超過 4000 項專利,沒有一項專利他是第一個申請的人,但他卻是最後最成功也最知名的發明家。
你可能跟我一樣好奇,為什麼會這樣?那些第一個申請專利的人不是應該佔得先機,應該更有機會成功嗎?
答案不是因為戴森更聰明、更有創意,而是他「更有紀律地失敗」。
在第一台 Dyson 氣旋式吸塵器正式販售之前,戴森總共做了 5127 個版本,才總算相信這個技術能使用在吸塵器上,並且表現得比過往傳統的還要好。
大家都以為「申請到專利」代表發明完成了,卻不知道其實那只是個「起點」。
戴森深知不停嘗試、不停失敗的重要性,從每一次的測試中學習到哪些地方可行、哪些地方不行,然後留下可行的部分,重新再做一個新的版本,接著再次測試,持續這個循環直到各方面都夠好為止。
而這個「持續失敗」是人們為什麼最終得以勝出的關鍵,也是《黑盒子思維》這本書的核心概念,書中引用了非常多的例子,像是航空業為什麼可以從每一次的空難中快速學習,進而大幅減少失事的頻率;但相反地,在同樣人命關天的醫療院所卻做不到。作者認為這跟我們面對失敗的心態、制度和文化有關,而不單單只是人為因素可以概括解釋的。
本書的作者馬修・席德(Matthew Syed)畢業於牛津大學,曾經是英國的桌球國手,還兩度代表國家參加奧林匹亞運動會。他長期專注研究「人類如何突破自我」的議題,透過大量研究運動、商業、政治以及教育的案例,發現成功來自於「願意持續從錯誤中學習」,他的著作除了是長年的暢銷書外,也同時影響了許多人。
作者認為要能真正從失敗中學習,需要從三個面向下手:
【心態改變:重新定義失敗】
作者以一個實際的醫療案例做開頭,伊蓮・布羅米里這名病患在打完麻醉後出現了缺氧的狀況,動員了好幾名醫師搶救,但他們卻沒有在黃金時間內想到可以使用氣管造口術,最終病患還是因為長時間腦部缺氧而離世了。
事後,醫師告訴病患家屬是因為不可預期的併發症才造成這樣的憾事,掩蓋了真實的原因,並且把責任推給不可抗力的因素。
作者認爲我們這麼害怕「承認失敗」,是因為整個社會會「污名化」失敗,讓人們覺得失敗是一件丟臉、羞恥的事,尤其對於經歷漫長又艱辛的過程才培育出來的職業人才,像是醫師、律師、機師等,大家更是期待他們不應該犯錯,也因此當錯誤發生時,他們更容易出現「認知失調」,以其他理由去掩蓋真實的原因。
所以,我們需要重新定義失敗,將失敗視為是能夠幫助我們學習的寶藏,誠實地面對並擁抱它,在每次錯誤出現後,進行有系統地分析,充分利用失敗帶來的改進機會。
【制度改變:建立「開環」系統】
大家都知道要「從失敗中學習」,但為什麼錯誤還是反覆地發生?
書中作者提出是因為多數環境都是屬於「閉環」系統,我們會習慣忽略錯誤,甚至為了避免被責難,而去扭曲事實、隨意編織理由,導致錯誤並沒有被正確紀錄與學習,才會導致同樣的錯誤一再地發生。
因此,我們應該建立「開環」系統,讓錯誤有一套機制可以被記錄、分析,並且提供改善的方法。只有當我們正向地面對失敗,並且有一套系統可以遵循,才能更積極地從錯誤中學習,避免再次犯錯。
作者舉航空業為例子,從 1970 年代後,飛機空難的比例大幅下降,正是因為航空業建立了一套空難調查的流程。每當發生空難時就會啟動獨立的調查單位,他們被充分授權,可以深入調查殘骸以及調閱所有證據,讓空難的真正原因得以被揭露,最後會將這份失事報告分享給全世界的航空公司與飛行員,所有人都可以從這次的失敗當中學習經驗。
所以要能「從失敗中學習」的前提是「建立一套能夠應對失敗的機制」,從紀錄失敗到分析檢討,最後還要能共享經驗。有了這套機制,我們也才可以依循流程逐步從失敗中學習進步。
【文化改變:從固定心態到成長心態】
最後,作者也很好奇為什麼有些人或組織比較能從錯誤當中學習,他認為最大的差別在於「我們怎麼理解失敗」。
擁有固定心態的人或組織傾向對錯誤抱持不健康的態度,害怕犯錯也會習慣責怪他人,甚至掩蓋錯誤,他們認爲事情就是既有的樣子,無法透過學習而有所改變。
但擁有成長心態的人或組織就完全不同,他們認為失敗是學習的必然過程,每次的失敗都代表著還有改善與進步的地方,因此會更坦誠以及積極地面對失敗,也更加願意承擔風險。
知名足球明星大衛.貝克漢(David Beckham)就是很好的個人例子,他每天練球時,不會將目標設為「今天要把球踢好」,而是「每一腳都要比前一腳踢得再更好一點點」,這一腳如果踢歪了,下一腳就修正回來,透過上萬次每一腳的累積學習,才造就了他「黃金右腳」的球技。
而這個「有紀律地失敗」所產生的好處,正是作者在書中提到的「邊際效益」,藉由一次一次小幅度的失敗與修正,慢慢疊加成功的要素,最終造就了巨大的成功。
在企業界也有許多利用「邊際效益」而取得成功的例子,像是皮克斯(Pixar)在推出每一部作品前都會在內部進行無數次的討論與修改。過去擔任皮克斯總裁的艾德.卡特姆(Ed Catmull)在自傳中提到許多後來成功的動畫片,其實最一開始都是很爛又無聊的劇本,但透過內部拆解故事線,對每一個環節一次次地進行辯論、質疑與測試,才變成最後呈現在觀眾面前動人又具有啟發性的影片。
作者認為皮克斯在正式推出影片前的做法,也像是做「事前調查」,意即透過猜想推出後「可能會失敗的原因」,對此進行測試與調整,這個過程就像是把失敗從「事後」提到「事前」來做處理,在代價還很小的時候就去解決問題,減少事後失敗已來不及修改的可能。
【失敗=可以改善的地方】
「坦然接受失敗」聽起來容易,但我們都免不了「抗拒」的心態,我自己也是。過去遇到客戶案子進行地不順利,心裡總會難過個幾天,因為承認失敗、做得不好就像是對自我的否定。
不過現在只要遇到做不好時,我就會想「又有地方可以改善了」,心裡就會輕鬆許多,因為只要知道還有地方可以改進,就代表還有學習與成長的機會,這個挫敗就不是世界末日那麼嚴重。
所以光是重新調整我們對於失敗的態度就能帶來很大的改變,如果我們把它灌輸在生活、工作、組織上,搭配能記錄失敗、分析與改善的流程,透過一次次有紀律地改進,「從失敗中學習」所帶來的成果一定會很可觀。
願我們都能「不停擁抱失敗,更有紀律地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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