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代價，不是在你做選擇的時候出現的。
而是在你已經走了一段路之後，
某一天突然發現，有些東西不見了。
不是被拿走的。
也不是刻意放棄的。
比較像是，你慢慢不再需要它了。
一開始，你只是想變得更好。
多做一點、多撐一下、少休息一點。
那些看起來都很合理，甚至很正確。
你開始有成果。
身體變好、能力變強、收入變多。
一切都在往對的方向走。
所以你繼續。
但有些東西，是在這個過程裡，慢慢消失的。
你不太會注意到。
因為它們不是重要到會被記下來的東西。
只是一些很小的感覺。
你開始比較少覺得「放鬆」。
就算真的休息，也會下意識去想下一步要做什麼。
你開始比較難單純地開心。
很多事情，你會先想到的是值不值得，而不是想不想。
你開始習慣把時間排滿。
不是因為事情真的很多，而是空下來會讓你不安。
這些變化，都很合理。
甚至可以說，是成長的一部分。
只是你沒有意識到，
你正在慢慢失去一種能力——
沒有目的地活著的能力。
我後來才發現，這才是最真實的代價。
不是累。
不是壓力。 而是你開始很難什麼都不做，卻還能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很多人會覺得，這沒什麼不好。
畢竟你變得更有效率、更有方向。
但問題是——
當一個人的所有行動，都開始需要理由的時候，
他就很難再單純地活著。
有時候我會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停下來了。
沒有目標，沒有安排，沒有下一步。
我還能不能，好好地待在那裡。
還是我會急著找事情填滿，
讓自己不要去面對那種空掉的感覺。
這種問題，不太有人會真的去試。
因為大多數人，早就習慣繼續往前。
但代價不會因為你不看它，就不存在。
它只是會一直在那裡。
等到哪一天，你真的停下來的時候，
一次讓你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