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降臨,冷風的吹動,在愛丁堡的老城區,眾生開始竄動,每個人,都在引領期盼著,軍樂的奏響。或許,還未到夜晚來臨,大家的熱情就開始飄散,畢竟在盛夏的八月週末,當天第一場軍樂節(The Royal Edinburgh Military Tattoo)晚上八點的開始,實際上,天還是亮的。而我,則是預計觀賞天空開始昏暗的十點場次,如此結束時的煙火,才會在完全漆黑的天幕中,展現他的完美風華。

在愛丁堡老城區中等待著軍樂節入場的觀眾們
直到皇家一哩路,耳朵傳來陣陣的聲響,表演的曲目,觀眾的喝采聲,彷彿是在跟我耳語,我挑錯場次了。但是,周圍的遊客數量,隨著表演場地的接近,開始呈現指數型的增加,從大步的走著,前方還有舒適的空間,直到腳步只能微微的移動。如此的場景,也打消了我的疑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情緒高漲。由於前一場尚未結束,因此在教堂前的叉路上,我們被指引到,和去表演場地的街道呈著銳角的斜下道路上。人群愈來愈多,愈來愈密集,面積也愈來愈擴大,結伴而行的,都在興奮著討論等一下的活動,單槍匹馬的,就如同我一樣,都看向愛丁堡城堡的方向,似乎是在高度期待著,接下來的觀賞體驗,但實際上,卻是在尋找著,前一場燈光的蛛絲馬跡。剎那間,煙火的聲音響動,不管是單獨行動,還是呼朋引伴,都在這一刻鐘,朝向愛丁堡城堡的方向,預習了高空中的煙火。淡淡黑暗的天空,也隨著煙火的結束,瞬間的變得完全的漆黑,留下的,除了大家的熱情高漲,就只有街道上的點點燈光。

觀眾在愛丁堡城堡前陸續的就座
終於,前一場的散場結束,龐大隊伍的最前方,開始走向愛丁堡城堡前的廣場,而我身處的隊伍中段,則開始緩步前進。愈接近表演的舞台,大家的步伐也愈來愈快,不曉得是因為大家的熱情驅動,還是因為大家開始四散的,去尋找各自的位置。三面圍繞,一階又一階往上的藍色觀眾席,和舞台前方,打著燈光,顯得有點明亮的淡灰色城堡,互相對峙著,一邊,是觀眾的高漲情緒,另一邊,則像是冷靜的主人一樣,等待著客人的入座。我爬上了面對城堡的那一面階梯,找到我訂票時預定好的位置,坐下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高漲的興奮,開始壓抑不住,左看,右看,前看,後看,不知道在周圍的人眼裡,我究竟是躁動還是興奮。坐在高處,缺點是無法細看每一位路過的表演者,無法近距離的感受,每位表演者所要帶給我們的情緒價值,但優點卻是可以一覽整片的舞台,可以讓視野變得寬廣,更符合我所想要的。在等待的過程,我瞥一眼後方我位置,亮麗的紅色,頓時使得我所在的藍色座椅,變得非常的黯淡,似乎一排的間隔,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實際上,也真的是天與地的差別,紅色的位置代表著尊貴,每一張椅子的上方,都放著一張保暖用的毛毯,票價上,也包含著一頓,豐盛的晚餐。這尊貴的紅色座椅區域,和我所在的藍色座椅區域,在價位上,當然也呈現著天與地的差別,就我依稀的印象來說,一排的差別,就是幾百塊英鎊的差別。

響破天際的軍樂開始奏響,也開始這一場的表演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逐漸的入座完畢,主持人也開始帶動現場的氣氛,將大家高漲的興奮,點燃起來。同時,也介紹著這一年軍樂節的主題以及說明內容,榮耀之聲(Tunes of Glory),致敬著當時的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的九十大壽。隨著主持人聲音的消退,一道聲響突破天際,彷彿像是要撕開那漆黑的夜目,也彷彿像是要吹走冷冽的空氣。接下來,一道聲響變成多道,彼此相互配合著,彷彿像是在燃燒著,表演者和觀眾的熱情。此時的感受,就像是外冷內熱,內心的情緒高漲,外表的肌膚,卻感受陣陣的涼意,讓我慶幸著,雖然沒有毛毯,但我帶著我的厚外套呢。

穿著蘇格蘭裙的表演者,讓這場表演似乎成了歡樂的嘉年華
穿上外套,拿起相機,一陣的狂拍,廣場上的軍樂還在不同的奏響著,陣容上,也從小方陣,變成了大方陣。後方的城堡入口,也開始吐出一個又一個,穿著鮮豔衣服的表演著,五顏六色,在軍樂方陣的最後方,分成兩邊,繞到方陣的前方,隨著音樂的聲響,開始舞動著他們的身體。在那一刻,我感覺像是來到一個嘉年華,他們跳躍著,伴隨著隊形的變化,開始在我的眼中,呈現出了一場華麗又熱鬧的氛圍。我欣賞著他們的表演,同時也注意到,不論是男生還是女生,前方跳動著的舞者,後方吹響著樂器的樂手,都穿著傳統的蘇格蘭裙,似乎也像是當地的慶典。

藍色的燈光伴隨著城堡上的聖母峰投影畫面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舞台的燈光,從熱情的紅色,變成了冷冽的藍色,似乎代表著會有一場的轉變。隨著曲目的結束,穿著傳統蘇格蘭裙的軍樂曲目表演者,依序地退場,但我的視線,並未在他們的身上停留太久。冷冽的藍色燈光,突然出現了一絲的溫度,後方的城堡,瞬時變成了大屏幕,展現了尼泊爾的喜馬拉雅山聖母峰的風光。廣場的正中央,在我不知不覺間,出現了幾位穿著尼泊爾傳統服飾的表演者,似乎也代表著,這場軍樂節進入另一場篇章,一場來自其他國家的跨國界音樂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