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內部的安全梯間顯得有些幽暗,由於大樓整體向峽谷方向傾斜了十五度,每一級台階踩上去都有一種微妙的錯位感。
闕恆遠走在最前面,右手握著那部發出紫色幽光的手機作為唯一的光源。暗紅色的天鵝絨布條隨著他的腳步在強壯的大腿間晃動,布料與皮膚摩擦的窸窣聲,在死寂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大家小心腳下,」
「重心稍微往左邊靠,補償大樓傾斜的角度。」
闕恆遠回過頭,輕聲提醒後方的女生們。
緊跟在後的是伊凝雪。
她腰間繫著一塊淺藍色的窗簾布,為了方便攀爬,她將布條紮得很高,露出一大片結實且充滿彈性的腿部肌膚。
在她身後,是幾位體育系的女同學,包含歐陽凝以及邵芊卉、鐘曉筑。
這些女孩雖然依舊裸露著上半身,但在伊凝雪的帶領下,她們展現出了不同於其他系所女生的韌性。
當眾人推開通往頂樓的厚重鐵門時,一股帶著原始氣息的凜冽強風瞬間灌入了樓梯間。

「唔……好冷!」
鐘曉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縮起肩膀,雙手緊緊護在胸前。
頂樓的視野極其壯闊且令人恐懼。
從這個高度望去,遠方那道赭紅色的峽谷岩壁像是大地的巨大傷口,深不可測。
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原始森林染成了一種詭異的紫紅色。
風勢強勁,吹得女孩們長髮亂舞,也吹得她們腰間那單薄的布條瘋狂獵獵作響,彷彿隨時會被這股荒野的力量徹底剝離。
「恆遠,你看那邊!」
伊凝雪頂著風大喊,指著大樓南側的太陽能板矩陣。
原本平整排列的單晶矽太陽能板,因為大樓轉移時的劇烈震動與傾斜,有幾排支架已經發生了扭曲,幾塊昂貴的面板甚至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痕。
更糟的是,因為角度偏離,大半的面板此時都處於建築物陰影的邊緣,充電效率正急速下降。
「慕羽,能聽到嗎?」
闕恆遠按下手機上的內部通訊鍵。
「可以,聲音很清楚。」
廣播喇叭裡傳來千慕羽冷靜的聲音,隨後是敲擊鍵盤的聲響,
「恆遠,根據感測器回傳,」
「第三和第五單元的機械連桿卡死了。」
「妳們必須手動撥開卡榫,」
「然後利用繩索將角度往西側拉回十度,」
「否則蓄電池無法撐過今晚。」
「收到了。」
闕恆遠關閉通訊,轉向身後的女孩們。
「歐陽凝、邵芊卉,妳們兩個人一組,」
「拿著繩索去後方的冷卻水塔底座打死結固定。」
「凝雪,妳跟我去撥開卡榫。」
闕恆遠的眼神堅定,絲毫沒有因為風中舞動的嬌軀而分心,
「大家注意安全,」
「頂樓沒有圍欄,千萬不要靠近邊緣!」
女孩們紛紛點頭。
在這種攸關生死存亡的時刻,羞恥感被求生的本能壓制到了最低點。
闕恆遠帶著伊凝雪攀上了一處傾斜的鋼架。
由於支架變形,他必須整個人趴在冰冷的金屬桿上,伸手去夠那個被卡住的齒輪。
「恆遠,我幫你撐著身體!」
伊凝雪跨步上前,兩條長腿跨在鋼架兩側穩住重心,雙手用力抱住闕恆遠的腰。
兩人的肌膚再次緊密貼合。

伊凝雪溫熱的胸口緊緊貼在闕恆遠的背部,儘管四周寒風刺骨,但那種直接的體溫傳遞卻讓兩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重了幾分。
闕恆遠感覺到伊凝雪那種屬於運動員的緊致力量,這給了他足夠的支撐力。
「嘿啊……!」
闕恆遠怒吼一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用盡全身力氣扳動那個生鏽扭曲的卡榫。
金屬摩擦出的刺耳聲響淹沒在風聲中。
終於,「喀嚓」一聲,卡榫彈開了。
巨大的太陽能板矩陣在重力作用下猛地晃動了一下,隨即順著傾斜的角度滑向預定的位置。
「成功了!」
伊凝雪興奮地呼喊,卻因為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跌了一跤,連帶著把闕恆遠也拉了下來。
兩人在傾斜的樓頂平台上滾了兩圈,最後闕恆遠翻身將伊凝雪壓在身下,雙手死死抓住了鋼架的邊緣,才沒讓兩人滑向那致命的邊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闕恆遠感覺到伊凝雪那雙修長的長腿正緊緊纏繞在自己的腰間,那是出於恐懼後的本能反應。
兩人赤裸的上半身完全重疊,伊凝雪急促的喘息聲拍打在闕恆遠的頸間,高馬尾散亂在灰塵中,英氣的臉龐上寫滿了驚魂未定。
「恆遠……謝謝。」
伊凝雪低聲說著,眼神中那種平日的堅強在此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沉醉的溫柔。
「……快起來,繩索要拉緊了。」
闕恆遠避開了那過於灼熱的目光,沙啞地提醒著。
遠處,歐陽凝等人已經將繩索拉直。
隨著太陽能板緩緩回位,大樓內部的電力數值開始緩慢回升。
當眾人疲憊不堪地回到一樓大廳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原本死寂的大廳,此時竟然透出了幾抹溫暖的橙黃色光芒。
那是緊急照明燈在發揮作用。
藍旻愉帶著食品系的女生,在大廳中央架起了幾個大型的不鏽鋼湯鍋,利用餐廳的備用瓦斯爐煮起了大鍋粥。

四百多個女孩,此時大多圍坐在大廳的地板上。
她們腰間都圍著各色各樣的布條,在微弱的燈光下,這些白皙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壯麗而詭異的人間景象。
「恆遠哥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四百多雙眼睛同時望向大門口。
闕恆遠走在最前面,雖然疲憊、雖然只圍著一塊暗紅色的天鵝絨,但他此時展現出的那種統治感,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電力穩住了。」
闕恆遠簡短地宣佈。
這句話像是救贖的福音。
女孩們紛紛站起身,自發性地讓開了一條路。
闕恆遠走過人群,他能感覺到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經不再僅僅是依賴,而是一種帶著渴望的、赤裸裸的崇拜。
藍旻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走上前,長髮披在肩上,擋住了大半個胸口。
她優雅地屈下身子,將粥遞到闕恆遠面前,那雙精緻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辛苦了,恆遠哥。」
「這是大家為你留的第一份。」
闕恆遠接過瓷碗,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