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英國之前就聽過了。「英碩很水」、「一年洗學歷」、「不如直接工作」。我沒有要反駁這些人。
我只是想說一件事。
那一年,我有一門課。老師是前麥肯錫顧問,電腦科學背景,不是那種照著課本念的人。AI工具剛開始爆發,他叫我們直接用,做一個真實的創業提案。
我們那組做的是智能點餐系統。為了一個根本不會真的做起來的提案,我去研究整個餐飲科技產業鏈、用雲端工具跑數據、搞清楚開發一個App在AI時代之前要多少錢、現在又要多少錢。
做完之後,腦子裡多了一張以前沒有的地圖。不是關於點餐系統的。是關於「一件事情從想法到落地,中間有多少環節」的地圖。那張地圖後來讓我跟科技背景的人、跟新創圈的人,突然有了共同語言。沒有那門課,我不會有那張地圖。
那一年還有另一件事讓我印象很深。我對博士有點興趣,但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適合自己。學校有一個工作坊,請來真正在讀的博士生和各領域的老師,讓你直接問、直接聊。我去了。
走出來的時候,我知道那不是現階段適合我的路。但我也認識了幾個同樣認真在想自己要什麼的人。這兩件事都不在課表上。都是自己去找的。
我認識一些人,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年,覺得那一年很空洞。我不覺得他們說謊。我也認識一些人,在所謂「比較差」的學校,卻帶走了很多東西。
所以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到現在還沒有答案:一個環境的價值,有多少是環境本身給的,又有多少是你帶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