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考試」這兩個字,不知道你的腦海裡浮現的是什麼?對大多數人來說,那恐怕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而是一場又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不管是正在埋頭苦讀的學生,還是早已步入社會、卻仍得為了證照挑燈夜戰的上班族,我們似乎總在跟那些厚重的課本玩一場「勤能補拙」的耐力賽。
但我想問的是,花了那麼多力氣去背、去記,最後進了考場,真的能如願換來理想的成績嗎?或許我們都曾經歷過那種「讀的都沒考,考的都沒讀」的荒謬感。
最近我有機會和莊鈞涵(Carol)老師以及郭哥聊了聊。他們不以高高在上的老師自居,反而喜歡大家稱呼他們為「學長學姐」。

這兩位前輩帶來了一個很有趣的概念,叫作「目標反推」,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減法思維」。
減法思維:找到那顆「必考」的子彈
我們總以為讀書要「加法」,讀越多越好,但 Carol 學姐拿國中歷史課本舉了個例子:清領時期移民來台「多以務農營生,主要種植水稻與甘蔗」。這一整句話二十多個字,在出題者的眼裡,真正的考點往往只有「水稻」與「甘蔗」這四個字。算一算,這不正是那關鍵的 20% 嗎?
同樣的道理,學測國文要讀六十幾課,最後卻只考三十幾題。如果我們還在像跟團旅遊一樣,旅行社排什麼就走什麼,老師教什麼就抄什麼,那最後腦袋裡留下的,恐怕只有導遊(老師)很幽默這種無關痛癢的片段,而真正的考點卻在記憶裡糊成一片。
連理科也不例外。郭哥說,數學的 20% 就在於「定義」與「濃縮」。如果你能把一個複雜的一元一次方程式,簡化成「把未知數搬左邊,數字搬右邊」這麼一句有溫度的話,那這個知識才算是真正長進了你的大腦裡。
先畫靶,再射箭
我們習慣的順序是先練箭(讀書),再找靶(考試)。但學長姐卻建議我們要「先畫靶,再射箭」。
這聽起來有點反直覺,甚至有點投機?其實不然。如果你把自己定位成「學生」,你可能會沉溺在永無止境的知識海裡;但如果你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考生」,那麼「考高分」就是唯一的真理。
這並非不鼓勵學習,而是要精準打擊。就像去旅行,你是要當一個隨波逐流的跟團客,還是要當一個手握地圖、自主導航的自由行旅人?真正的學霸,往往是那些知道「目標在哪裡」的人。他們會從考古題中反推,找出那些重複出現的、躲在目錄裡的「政治正確」考點,然後集中火力。
給知識一點「畫面感」
至於那些讓人頭痛的背誦,學姐有一套「無感助攻聯想法」。名字取得玄,其實就是把死的文字轉化成活的畫面。
例如記「民國三十四年日本投降」,數字「34」對大腦來說是冰冷且無感的。但如果把它轉化為諧音「沙士」呢?想像一下,抗戰勝利了,大家開心得拿著黑松沙士乾杯慶祝。有了「氣泡聲」和「甜味」的感官聯覺,這個年份你想忘都難。
學英文也是。別再去買那一疊厚厚的文法書了,挑一本你看得順眼的,然後從「錯誤」中學習。學姐提到的「文法練功牆」非常有意思:每錯一題,就是在牆上補一個洞。等你把那些常錯的介係詞、時態補齊了,這面牆就成了你最堅強的護盾。
減少無效的努力,是為了更有意義的活著
在專訪的最後,學姐提到了達文西。這位天才曾說過,雕刻出完美作品的關鍵,不在於增加細節,而在於「剔除不必要的部分」。
我們的人生也是如此。如果你的大考只剩下十五天、一個月,與其在焦慮中試圖搬動整座圖書館,不如靜下心來,翻開過去十年的考題,在目錄上畫下那些出現頻率最高的正字記號。
「減少無效的努力,才會讓我們的努力更有意義。」這句話雖然有點殘酷,卻是送給所有在考海中浮沉的人最溫柔的提醒。
考好一點,不是為了那張紙,而是為了拿回人生的「選擇權」。當你掌握了這套破解法,或許下一次面對考試時,你不再是那個昏頭轉向的受害者,而是那個精準射中紅心的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