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激情的週末過去,週一政壇風平浪靜。
週二午夜十一點,陸懷安被壓下的醜聞在社群媒體上出現了「外流版」。報社內部有風聲傳出是徐曼芯壓稿,消息外洩被其他媒體捷足先登。
周廷睿和陸懷安都是執政黨內的精英派系「長青會」,周廷睿擁有留美背景,是黨內重點栽培的技術官僚派,他帥氣,象徵著中產階級,又有國際視野,被視為未來的「最年輕閣揆人選」,弱點是「傲慢、基層實力薄弱」。
陸懷安從基層議員爬上來,黨中央握有實權,擁有地方派系和農漁會勢力,是黨內的「大總管」,即使被歸類在「長青會」,和基層長期搏感情又「接地氣」,但他斯文有禮,長期「政通人和」遊走在每個派系之間。
周廷睿和陸懷安一直在競爭下一任「行政院秘書長」,閣揆打算從兩人中擇一,等於正式進入權力核心。派系內這股角力,周廷睿若輸了,可能被邊緣化扮演純粹的發言機器,徹底阻斷未來大好前程。
陸懷安被徐曼芯壓下的醜聞,是他在地方擔任議員期間,和縣市政府主導了一樁社會住宅開發案。陸懷安委託人頭以低價收購農地,再透過變更都市計畫讓地價翻了十倍。
徐曼芯掌握了陸懷安在私人招待所與某建商老闆深夜會面的照片,還有一份錄音檔,是陸懷安以斯文的語氣,親口交代下屬:「那幾塊地,地主不肯賣就找人『溝通』,務必在都市計畫變更前搞定。」這段錄音,恐涉及恐嚇與不當得利。
她把資料照片給周廷睿,並不是要立刻毀掉陸懷安,而是讓周「掌握把柄」在黨內取得優勢,爭奪「行政院祕書長」大位時陸懷安能主動退出,取得黨內高層的絕對信任。
徐曼芯剛結束報社內部狼狽的檢討會,被總編輯斥責,當到「組長」卻臨時撤換新聞,要說明原因,她在會議上說:「評估還不是出手的時候」被更加斥責自作主張,這麼重要的獨家應該提出來在編採會議上討論。
報社內也有傳聞,「她和發言人走的很近…」彷彿暗示是為了保住周廷睿而故意不積極。
「曼芯,我在妳公司樓下,等妳上車。」正當徐曼芯覺得自己快崩潰時,周廷睿這通電話彷彿是一根浮木,「我剛開完『被檢討會議』。」她需要安慰,需要另一個更大的獨家來彌補自己的「判斷失誤」。
她收拾了電腦,疲憊的離開公司,下樓上了周廷睿的公務車,以為能換來一個擁抱,一句安慰。車子行駛離開報社,周廷睿將平板電腦扔在她腿上,螢幕上是網路上流出的陸懷安關說照片…
「曼芯,照片的角度跟妳給我的幾乎一模一樣。妳是在幫我,還是在給自己留後路?還是妳覺得,把東西給兩邊,妳的價碼會更高?」他情緒幾乎失控的質問,完全不管車上還有司機。
「我沒有!我沒有價碼!這麼多年,我有什麼標價?」她覺得自己被周廷睿羞辱了,為了壓這則稿,剛被徹底檢討,已經被質疑失去當組長該有的判斷……「除了你,沒人見過那份檔案!」曼芯幾乎帶著哭腔回答。
司機是跟了周廷睿多年的小林,一個像「空氣」一樣存在的人。他眼睛永遠只看前方,即便後座天搖地動,他的呼吸頻率也不會改變。周廷睿在第三人面前對她的質問,比報社內部的檢討那種不信任感更強烈。
徐曼芯縮在後座角落,午夜藍細直條紋西裝外套下的真絲襯衫,已被冷汗浸透,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為了證明自己,急促地低頭翻找包包,想找出那份錄音檔的加密備份,證明資料不是自己外流,否則錄音檔也會被同時公布。
就在她翻找資料的瞬間,眼角餘光看到座椅與扶手的深處縫隙有亮色的東西,她手指往裡一探,摸到一條不屬於她的東西,用力一抽,一條印有亮色圖案的香奈兒Twilly髮帶。
「這是你接我上車的原因?懷疑我洩密,又讓我看這台車剛才載過哪個『更有價值』『更有價碼』的情報?」
她不再是犯錯的組長,感覺自己是被背叛的女人。「錄音檔還在我手上,陸懷安一刀斃命的證據在這裡!」她激動的回覆周廷睿的質疑。
周廷睿伸出手,力道極重地覆蓋在徐曼芯的大腿上,指尖隔著短褲布料陷入她的皮膚,「那是給新人的小禮物,她忘了帶走,以為留下,我就會記得她的名字。」 他奪過那條絲巾,迅速反手纏繞在徐曼芯纖細的手腕上。
「曼芯,陸懷安這則新聞『失控』的外流,會毀掉的我原本要他主動退出的談判。現在,閣揆覺得我們派系內鬥太難看,可能會把我們兩個一起踢出局。」他將徐曼芯拉向自己,幾乎靠在他懷裡,這一幕小林透過後照鏡看的一清二楚,沒有出聲。
「妳說沒人見過那份檔案,那就證明給我看。」
「他在地方上動作那麼大,照片外流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消息走漏,那是他自己的人沒管好嘴。」
周廷睿看著她,他喜歡這份「專業的強勢」,讓他更有摧毀她的慾望,拉緊了纏繞在她腕上的絲巾:「曼芯,我喜歡妳這種自信。好,這局我聽妳的。但妳要記住,如果陸懷安反擊成功,這條絲巾…下次就不會是綁在手腕上這麼簡單了。」
「小林,在大安區繞一圈再回寓所。」周廷睿命令下,公務車在雨夜中緩緩前行。

他的手掌從曼芯的大腿上,移動到腹部蔓延到她的胸口,熟練地解開襯衫的鈕釦,一手伸進去撫摸她的胸部,一手撥開她的頭髮,親吻曼芯的耳朵,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偷情,曼芯感覺他的指尖又試探到了內衣裡,挑逗著她的乳頭。
此刻,在公務車上玩弄一位女記這,讓周廷睿有一種「放鬆」的舒暢感。
「不要這樣!」曼芯掙扎著。
前面司機小林的呼吸平穩如常,後座是兩人身體摩擦和拉扯襯衫的細微促聲,與曼芯刻意壓抑的口吻和喘息。周廷睿不顧她的反抗,繼續吻著她的耳朵、頸間,手部動作更粗魯暴力,按捏她的乳房,把她的內衣都扯歪了。
賓士車駛入寓所地下室。周廷睿優雅地解開那條香奈兒絲巾,看著曼芯手腕上留下的深紅勒痕,囑咐小林:「送徐小姐回家。」
臨別前周廷睿說:「這條絲巾送妳,當作妳今晚『說服』我的獎勵。」曼芯整理凌亂的襯衫,重新扣好西裝外套。在返家的路上,小林不發一語,寂靜的讓她尷尬,她看著那條絲巾,絲綢的觸感依舊滑順,卻讓她感到沒由來的噁心,突然覺得自己與那絲巾「原本的主人」相比,不過是更貴的情報。
「徐小姐,到了。」小林載她到家,跟她致意。曼芯沒有帶走那條絲巾,打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她的東西,她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