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台到書頁:一場交換孤獨的文學儀式
從學生時期在《夜光家族》聽著光禹的嗓音,到現在手機裡《瘋女人》的〈愛情診療室〉,我們始終在尋找一個能安放故事的出口。
在這個世代,聯繫彼此的方式只需一秒,看似靠近、看似親密,為什麼我們卻比以往更容易感到寂寞?那些無法向家人、朋友傾吐的秘密,最終只能向隔著一段距離、彼此不認識的節目尋求安置。而蕭詒徽的「免付費罐頭文學企劃」,則是將這種聽覺的陪伴,轉化為更私密、更具文學性的「委託關係」。這不僅僅是一個文字樹洞,更像是一場交換孤獨的儀式。

九〇後的集體共振:那些笨拙而壓抑的純愛記憶
這本書集結了七十個故事,讀著讀著,總有幾個瞬間把我拉回國、高中,那段「為賦新辭強說愁」的歲月。那種青澀又忐忑的熟悉感,從作者字裡行間緩慢流出,帶著像是台北冬天般的陰鬱感,沒有下雨也沒有太陽,整個人被「伸手摘星,未必如願,但至少不會弄髒你的手」的情緒壟罩著。
身為九〇後,曾自覺與台灣文學的距離,就像與大洋彼岸那般遙遠。直到某期《皇冠》雜誌採訪了十位九〇後作家,其中多位不約而同推薦了《一千七百種靠近》,才勾起我濃烈的興趣。翻開這本書,不是為了學到什麼人生金句,而是為了在那幾分鐘裡,感覺到自己的某個碎片被理解了。
翻閱此書,竟意外勾起當年讀敷米漿或藤井樹時的悸動。那是九〇後共通的純愛氛圍:男主角總是很笨拙,不懂得如何漂亮地表達愛,卻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將心思磨得極其細膩且壓抑。蕭詒徽接下了這些現代人的委託,用他那同樣內斂卻精準的筆觸,重新詮釋了這種「想靠近卻又卻步」的張力。
「寂寞似乎不需要多餘的堆積,只要妳從我生命中出現、消失、再出現,把妳的畫面跟孤獨平方,還有心痛。」——敷米漿《妳轉身,我下樓》
「好久不見。不曉得妳愛上的人會不會有一點像我。妳知道嗎?自從我見到妳之後,每一個人都像妳。」——蕭詒徽《一千七百種靠近》
每一段感情,都像是此生的摯愛,緣滅時的不捨與留戀,不用眼淚來表達,而是「孤獨的平方」,而是往後見的每一個人,都有你的影子。

文字樹洞:替無法開口的委託人找回勇氣
一千七百種靠近,人的一生,平均會遇到一千七百個人。每次的相遇都是緣分。緣分的厚薄,如同生辰八字般早已注定。這本書,就是那一千七百分之一的溫柔擦身。
每一份簡短的委託,都是委託人當下無法傾吐的困境。我們讀著這些故事,看著作者如何以委託人的口吻,完成一篇又一篇的告白。閱讀這本書最大的樂趣在於,無論面對何種情境,作者都能將那些支離破碎的情感,拼湊成一段完整的散文或故事。
那些委託人當初失去的勇氣,作者在文字裡幫他們完成了。
不求獲得的閱讀:在文字的停泊處安靜待一會兒
在這個不愛講電話的世代,文字是乘載情感的船。我在這本書中看到了說不出口的遺憾與眷戀,這裡沒有大道理、沒有快樂的結局、沒有「各自安好」,只是讓心有一個停泊的地方,即使那個地方空無一人。不管是為這段關係畫下一個句號或是逗號,我們都跟著作者一起體驗了一次委託者的片刻人生。
在這個追求效率、凡事都要有「獲得」的時代,《一千七百種靠近》提醒了我們:閱讀不一定要記住什麼大道理。有時候,我們僅僅是享受在那一刻,與某個陌生人的心碎產生共振,然後在那段文字裡,安靜地待上一會兒就足夠了。
💡你平常怎麼處理說不出口的事呢?寫下來、找一個人說、或是讓它慢慢消化掉呢?
歡迎留言,或者只是讀完了告訴我你的感覺也好。
本文同步上架於閱讀最前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