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與解放──我讀村上春樹〈計程車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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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GPT繪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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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辦法消除任何東西──只能等他自己消失。──村上春樹

〈計程車上的男人〉這一短篇是出自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集《迴轉木馬的終端》(賴明珠翻譯)。

就像我們總在客觀的外物上清晰照鑑自己黯昧的心念,這一篇小說對我的意義,或許就像小說中那一位畫廊女主人情不自禁地迷上那一幅名為「計程車上的男人」的畫一樣,我們總在那客觀的對應物上投射了生存的隱喻,並在其中呼吸。

故事講的是作者有一回採訪了一位氣質良好、相當有品味、經營畫廊的女主人,並要她談一談過去經驗中帶給她最大衝擊的畫作。結果她說起了一幅令她印象最深刻、也是唯一為自己買過的一幅畫——那是自捷克流亡至美國的一個沒沒無名的年輕畫家所畫的一幅畫,也就是篇名所說的「計程車上的男人」。

據女主人表示,這一幅畫在市場上其實沒有任何價值,頂多只是像業餘畫家長出一點毛的程度的作品。根本上,她認為這個捷克畫家欠缺所謂「才華」這個東西,不過因為這幅畫潛藏著深深吸引她的東西,以致她決心買下那幅畫。

那位畫廊女主人再三強調買下那幅畫,並非喜歡畫作本身,而是畫上那位坐在計程車後座的男人。說來也真是奇妙,畫作的內容與主題如何能脫離表現形式而對觀者產生意義?更何況這個觀者還是一個專業、相當有眼光的生意人,莫非在那不協調之中,也暗自產生了某些隱喻式的東西?!

畫廊女主人對這個畫中的男人產生了某種強烈的認同,也就是她自覺卻無法自抑地投射了自己的匱缺在那名男子身上。她說這名男子長相英俊、穿著挺拔的禮服,看來就像個混得不錯的舞男,不過卻不是真正的舞男,因為要當舞男,他還缺少了一點凝聚的飢餓感似的東西。

女主人儼然進入畫中男人的世界,將那個男人所處的背景夜色展現得十分華美而魅誘:

那藍色的霞光流入黑暗的紫色,就像艾靈頓公爵的調子一樣,優雅而厚重,如果用手觸摸,好像五根指頭都會完全被吸進去似的那麼厚。

女主人更像是深諳面相學的術士,那個車上的男人分明衣冠楚楚、一表人才,她卻透視到華美衣著底下的傷痕──那宛如畫家席勒(Egon Schiele 1890-1918)畫筆下對生命的洞視。

男的嘴唇乾燥,看來極其渴望著香菸。然而由於某種理由,香煙遠在他的手指所能到達的地方。他的顎骨突出,頰肉瘦削,暴力性的瘦削法。在那上面附有一道簡直像傷痕似的細長陰影。一個眼睛所看不見的世界的無聲戰鬥,所殘留下來的陰影。白色的圍巾覆蓋住那傷口的尖端。

有別於公眾場合的席勒總是穿著體面,流露出維也納紳士的氣質,他畫作下的肉體卻與這種光鮮的外表有著劇烈反差。席勒畫下那些滿目瘡痍的肉體,彷彿遭受暴力撞擊,卻令人搞不清那究竟是外在暴力還是內在慾火、抑或二者相互搏鬥所致。世界與自我似乎因此形成一相互嚙噬的雙頭蛇。

女主人說她延著那道傷痕的陰影,可看到背後有一個無聲世界的戰鬥史,雖然一切都完好優雅地被白色的圍巾所覆蓋。

那畫中的男子看來嘴唇乾燥,看來極其渴望香菸與其所代表的一切,不過卻遠在他的手指所能到達的地方,所以這個男子看來極其焦躁,卻無法緩解自身的困境。女主人解釋道:他不是不飢餓,只是他身心的飢餓採取了太模糊的形式,就像正在發展中的某種觀點,雖然知道它是存在的,卻捕捉不到。

女主人說當時的自己二十九歲,青春即將逝去,當初為了實現當畫家的夢想來到紐約,結果沒當上畫家,卻成了繪畫買賣的仲介。她說因為自己的技巧不如眼光好,她沒有辦法靠自己的雙手創作任何東西。她說看著那畫中的男人,感覺就像她自己所失落的人生的一部分,她日復一日地凝視那畫上的男人,想著自己所喪失的東西之大,或之小。她說她對他所抱持的情感,是所謂sympathy之類的東西,卻不是同情也不是同感,而是兩人共同分擔的某種哀愁。

村上春樹所刻劃的這名畫廊女主人,就外部來看年約四十歲左右,有著一張令人舒坦的高尚臉孔,高雅而得體的穿著,不過卻有著一雙天生不好的腳,當她走過木質地板時,不均勻的腳步聲響徹在空曠的室內。然在她的氣質彷彿潛藏著一種磁力般的東西,使得和她有關的事物看來都比實際上更光輝燦爛。熟悉村上作品的讀者應該一眼就可看出這正是《國境之南、太陽之西》裡的島本!這正是村上春樹小說中一類相當典型的殘疾人物,那殘疾的缺陷不只是生理的,更進一步由外在延伸至心靈內面,對那殘疾的深刻意識,形成了村上小說一種獨特的哀愁基調。

那所謂「凝聚的飢餓感」似的東西,或許就是創作最重要的靈感、才華——那激情勃發的動能與燃料,或許就是在創作上欠缺那最重要的臨門一腳,人分明意識到什麼,卻捕捉不到什麼,無法將之化成有效可以傳達的形式。

那曾經一度蒙受謬思女神的青睞,轉瞬卻被摒棄的人,烏黝憔悴,頓失靈光,無異是在精神上服刑的流犯。沒有辦法透過自己的手創作任何東西,活著,日復一日,但熱情無從發揮,志意無由實現,精神得不到解放,生命也無法更新,只能毫無招架地承受時間的風化與磨損。像這樣對生命一事無成的感傷,不會只是畫廊女主人的憂鬱,卻鮮少有人願意去面對正視,更別說背負那深刻匱缺所帶來的無能感。

女子深深體會男人被禁錮在以計程車為名的框框裡,隨著移動的律則而移動,對生命沒有更深的認識,也沒有縱深探索的喜悅,人要去哪裡、要回哪裡在本質上都沒有差別,因為那只是在同一地平線上平行移動。女子深深感嘆:「他被關在名為平庸的計程車裡,他無法從中逃出,永遠不能。平庸將他生於斯,並將他埋沒於以平庸為背景的檻欄裡。」這感嘆如此沉重,活著幾乎沒有希望,這執念無止盡的增生,乃至演成像惡性腫瘤一樣對生命的巨大壓迫!於是多年後的某一天,她放棄了一切並將那一幅畫給燒了,然後回到日本,重新過活。

原以為故事就在感傷中結束,沒想到竟有意想不到的回環與出人意表的際會!那一向只存在執念世界的畫中人,居然也有出現在真實世界的一刻!女子說在雅典旅行的途中,無意間竟與那畫中的男人短暫邂逅,而且是在順路同行中共乘計程車。

那男人就像那一幅畫一樣穿著晚禮服打蝴蝶結,一瞬間她竟有跑進畫裡與那男人相鄰的錯覺,後來她得知男子是希臘劇場的演員,正打算去參加某個宴會。當計程車停在她所住宿的旅館前面,男子用希臘語對她說:「卡洛塔克西吉─—旅途愉快」。

女子說下車後,「感覺自己的一部分好像還停留在那輛計程車後座,和那位穿著晚禮服的演員一起要去某個地方赴宴,而那個感覺就像是剛從一艘搖晃的船上下來,站在堅硬的地表所感覺到的那種殘存感,肉體在搖,世界是靜止的。」之後她說經過一段時間,當身體裡的那種搖晃停止時,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心中的某種東西已經永遠消失了。

消失的是什麼呢?應該就是先前提到的那一個強烈的執念,即便已經用火燒掉、人也被迫離開了,但是要讓心中那殘餘的情感能量徹底揮發,也差不多花了將近十年的時間。

畫廊女主人從一個畫中走出的真實男人對她所說的話:「卡洛塔克西吉─—旅途愉快」,這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獲致了啟示。女主人說:「我的人生雖然已經失去了大部分,不過那只是一部分結束了,以後應該還有什麼會從那裡獲得的。」

想想這是多麼奇妙的遇合!生命與生命竟然存在如此不可思議的隱密連結!如果那計程車上的男人知道了這一切,他會有多麼吃驚呢?!自己在無意中被繪畫下來的映像,竟然對一個素昧平生的異國女子產生意義、乃至盤據了十年的執念!生命原來不是像我們所想的孤立、可以若無其事的自我封閉或任意切割。我們的生命原來隨時隨地都在發散能量,或顯或隱地對週遭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們產生引力或影響。而男子無心的一句祝福,竟也如禪宗所說的「啐啄同時」,扮演著讓女子執念瓜熟蒂落的重要助力。

後記:
最近突然想起這篇2009年的舊文,原本想讓它隨著無名小站與痞客邦的消失而消失。如今再次回顧那個畫廊女主人,對那曾經要命的纏執又有更深的認識。她說「我無法透過我自己的手創作出任何作品」的空洞、那「缺少了一點凝聚的飢餓感」似的才情,也曾經是我巨大的失落,覺得自己甚麼都不是。

當那樣的執念強大到宛若壓迫生命的惡性腫瘤,不得不切除的時候,那種狀態大概就像渡不了江的項羽。項羽能不能東山再起?可以,但他的我執過不去,所以只能自刎烏江;被貶黃州的蘇軾,同樣也經歷了人生的崩解,卻蛻變出了蘇東坡。某一個人格死了,但另一個人格卻再生了。

畫廊女主人或許也類似這樣,當那個無法創作出任何東西的執念已經劇烈傷害生命,因此她不得不將畫燒了,因為她再也駝不動了。 但那只是切除症狀,不是真正放下執念。她燒掉的只是那個投射的對象——那個「替代的自己」。

她還沒有真正鬆開「我本來應該成為那樣的人」的信念,所以她之後還需要很多年,這就是村上春樹開頭所說的「人沒辦法消除任何東西──只能等他自己消失」,交給時間來淡化。

但真正的轉折,其實必須等到那個畫中男人的出現。關鍵不只是「他是真人」,更精確來說是:他完全不承載她的投射。這很殘酷,卻也很關鍵。

那個畫中的男人,曾經是她的匱缺、她的理想殘影、她那未完成的自我。但現實中的那個男人:只是個要去赴宴的演員,只說了一句「旅途愉快」,然後離開。他沒有深度、沒有隱喻、沒有回應她的內在戲劇。

也就是說她終於看見一件事,她看見那個「深刻的東西」,其實大部分是她自己加上去的,原來那不是世界本身,而是我如何世界所造就的。當女子不再「活在投射裡」,而是開始看見投射本身,一旦你看到它是怎麼被生成的,它頓時失去立足點。

因此,不是她遇見命運中的男人、不是她完成某種象徵,而是:

她終於遇見了一個「無法被她誤讀」的現實

而那個現實,很輕,很普通,甚至有點無聊。

正因為如此——她在那一刻,看見了自己如何製造那個男人。她才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沉重從何而來。

我原本文章在寫:男子被困在計程車裡,無法逃出。但我現在看到的是:真正困住人的,並不是計程車,而是對「應該去哪裡」、「應該成為甚麼」的執念。

而那個女人——還有我——並不是逃出來了,而是我不再把那條路當成唯一的路了。我現在已經知道:當人陷進執念,世界就是你執念的投射(唯識宗所謂的「遍計所執」)。一旦看清:計程車不是牢籠、男子不是象徵、平庸也不是命運,投射便開始鬆動了。

現在的我更明白了:那條路本來就不是靠一己的意志可以完成,許多夢想需要因緣,這不是推卸也不是合理化自己,而是對更多「現實維度」的考量。

此外,我沒有做到≠ 我不夠好

我當年被迫離開的,不只是夢想,只是「單一版本的自己」,此外我也意識到當年我所夢想成為的,或許只是想依附在才氣的光芒來對抗那個平庸不起眼的自己。如今我已不把「自己是誰」綁定在一條非常窄的路上。透過這些年的耕耘與積澱,我後續的生活增加了更多的維度與向量,平庸不平庸的問題已不被我關心,我逐漸長成能走另一條路的人,那是年輕的自己想像不到的。

最後再次回到開頭村上春樹所說「人沒辦法消除任何東西──只能等他自己消失」這句話,他描述的是當人仍然在執念裡時,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當然那有可能只是換湯不換藥,不過是換一個劇本重新搬演,內在其實還是同一套我執的運作方式。

但是時間也有可能提供讓洞見發生的機緣,女主人透過長時間的累積(燒畫、離開、生活),直到最後那一刻遇見真實的男人,她終於可以拉開距離,觀看自己昔日非如此不可的妄念——「為什麼非要用這個來定義自己?」,於是那些讓她不寧的執念終於瓜熟蒂落。

我那一部分的人生確實結束了,但「以後應該還有什麼會從那裡獲得」。

「卡洛塔克西吉——旅途愉快」。

在生命這條不只有一種版本的路上,願我們都走得比當年更為踏實且充滿香氣。

原作時間:2009-07-17
重修與後記:2026-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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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傳統花饌、現代花食與文人飲食的研發實踐者。 矢志將古老的文獻記載,還原為活生生的充滿美感與情意的體驗,再現古代文人宴與群芳宴的風華。在祭典召喚活色生香的花神,宴會裡有來自傳聞、典籍與想像等各種不可思議的百花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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