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研究我的人類圖。
看的是Chetan Parkyn的書,他說頭頂中心在頭部上方,三角形朝上,像天線一樣從宇宙擷取靈感和真理。它是壓力中心,壓力的作用是驅使人去尋找生命的意義。
我的頭頂中心是空白的。
書裡說,空白頭頂的人對各種靈感保持開放,喜歡置身於充滿新奇事物的環境,像是美術館或電影院,喜歡和藝術家、知識份子親近,因為這是得到啟發的方式。
看到這裡,我有一個疑惑。
沒有啊,我對美術館或電影院並沒有特別感覺。小時候甚至覺得會單獨去看電影的長輩這麼做好神奇。本質上,無論是電影或是美術館,都是非常個人,非常內在的場域,比起結伴,更適合獨行,這是我隨著生活型態的改變,開始練習體驗探索日常以外的事物之後開始覺察到自己對這些場域的實際看法。
但生存慣性保護的力道如此強烈,剛開始一直有衝動想找人陪,但一但找了人,體驗就不再單純屬於自己,我嘗試在呼朋引伴的機制啟動前,試著去看見這件事,我真的想要找人一起嗎?如果我獨自去探索一個新的體驗是可以的嗎?在練習獨自的過程當中,享受到專注在自己的開展,也觀察到每一次面對開闢新的疆土時,我都會再度踩下煞車,產生糾結,即便從小我就是一個擁有立即融入新環境能力的人,對於『獨自』面對新的場域抗拒依舊如此之大。我觀照自己的身體,感受關於對於嘗試新體驗的感受以及煞車分別來自哪裡時,出現了一個想法:由於我是家族裏最大的孩子,或許在成長過程當中的生存制約把我的個人探索渴望,替換成了呼朋引伴的制約。如果我告訴自己有伴是我的需要,就不會想著丟下弟妹獨自體驗,也就不會被責備是自私或是不負責任的姊姊了,同時,我只要獨自安靜著,就會被大聲地詢問「你在幹什麼」,這不只會打斷我的思緒,同時會造成驚嚇,我並不喜歡,為此,我開始避免在人前安靜思考。
這讓我想到另一件事。
孩子提醒我,一直以來我在協助別人開展的時候從不計工本,但為自己連買本書都要考慮再三。背後的邏輯是否是覺得自己不值得?
這個發現讓我湧現很深的委屈感,光是打出這行字都能夠感受到內在核心有一陣終於被看見的悸動,為什麼不是把照顧自己當作優先?為什麼別人有需求就一馬當先?此生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應該是自己,不是嗎?
能感覺到委屈,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進步。過去的我從來不覺得累或痛。從我有意識開始,累等於懶,環境裡充斥著『為什麼別人可以你不行』的聲音,無視每個人的差異性。所以我把累的訊號關掉,把自己的需求鎖進身體深處,配合環境的洪流,直到耗盡一切。
這就是空白頭頂中心另一個特質,它會像海綿一樣吸收周圍所有的問題和靈感,包括別人的疑惑、別人在意的事,然後我會把這些當成自己的問題認真對待。如果沒有覺察,很可能窮盡一生,都在解決不屬於自己的問題。
以前,當我看到這裡,就會因為已經找到原因而停下來。但是找到原因沒有辦法改變我的處境,只會合理化慣性,讓痛苦循環更理所當然。
現在我在練習觀照自己。我問自己,屬於我的感受在身體哪裡?
它在胸口正中央。是安靜的,深層的。
而那些「外部制約」在喉嚨、後腦勺、胸口前側。是吵雜的,急迫的。
去制約,就是在辨識身體裡聲音。哪些是真正的我,哪些是從過去帶進來的生存制約,那些自動運作的模式,我以為那是我,但其實不是。
然後,我對自己宣告
現在沒有需要照顧的對象,所有人都可以好好照顧他們自己,我可以感受想要的體驗,創造想要的生活,因為我值得被自己好好對待。
拆解這些警報器的過程,讓我能夠越來越趨近真實的自我。我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但很期待。
我愛我自己,我愛你,我愛整個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