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古城牆據說是使用當地的 石材、木材與泥土 建造的。如今只剩斷垣。
呂偉白
巴基斯坦人的熱情、單純與善良讓已對「人性本善」存疑的我,對人性重建信心!2025年七月底我參加了旅行社辦的K2基地營健行團,我對這個行程充滿期待,不僅是健行本身的挑戰讓我興奮,也對陌生的巴基斯坦國度懷著許多好奇。而行程歸來,果真收集了許多此生難忘的回憶。這一篇,就先從喀喇崑崙山的門戶─斯卡度(Skardu)說起。
我們第一天下塌伊斯蘭馬巴德的飯店,第二天轉國內機到斯卡度,斯卡度類似尼泊爾塔美爾區的角色,塔美爾為旅客進入喜馬拉雅山脈的集中地,而所有要進入喀喇崑崙山的旅人都以斯卡度為出發點。我們在斯卡度機場和巴基斯坦旅行社的嚮導以及porter們會合後,次日就要正式開始健行(trekking)行程了。

下了飛機當地旅行社的嚮導為我們戴上了本土的帽子。

在機場開心留影。

隊友們的攜行袋排列整齊。
由於中午即到達飯店,因此在晚餐之前還有幾個鐘頭的自由活動時間,我和室友決定到街上逛逛。雖說是一個重要的旅人集散地,斯卡度的市容實在很寒磣,一間間的小店賣得都是看起來放得很久的當地特產,道路黃土飛揚,絲毫沒有觀光勝地的味道。和塔美爾的熱鬧、繽紛落差很大。這應該是和該國政府並不重視與觀光有關的基礎建設有關。

斯卡度街景。

小朋友很活潑,主動要求我們幫他們拍照。

斯卡度街景
我是漫無目的的閒逛,室友卻是事前做好了功課,她在找一個要塞,走到一處,她說google map指示就在附近啊!環顧四周,看不到一個像是要塞的地方,我本打算打道回飯店休息,室友鍥而不捨走進一條小巷,然後指著遠方山上的高處說:可能在那兒呢!我有些遲疑,我們的行程還沒開始呢!最好不要自己冒險出狀況。但是室友意志堅定的往山上的方向走,我回頭走了幾步猶豫了一會兒,覺得讓室友落單還是不妥,決定跟上去。因為這樣的猶豫,腳程快的室友早已走得不見蹤影。

遠處糕點方形的物體就是要塞。

拉近看可以清楚的看到要塞的外觀,右邊標誌寫著要塞的當地名稱Kharphocho。
在路口遇到一位住在山腳的當地居民,聊了一會兒天,他一直邀我到他家參觀,說他家曾經接待過多位外國人,我見他邀得誠摯其實有些心動,但是心繫室友,還是婉拒了。他一再地祝福我平安,我卻在起登不久就走錯了山路,上到一處破碎嚴重的崩塌地,卡在半途,上下不得,這時在山腳的那位大叔看到,竟走上來解救我,把我帶到正確安全的路徑才下山回到他的家。這樣的經驗我在巴基斯坦的期間一再重溫,巴基斯坦人的熱情、單純與善良讓已對「人性本善」存疑的我,對人性重建信心。

山腳下的社區

走到陡滑的碎石坡,上下不得!

主動上來牽我到正確路徑的大叔,穿著拖鞋走陡坡也是如履平地。
上山過程中只有遇到三個正在往下走的日本人,還有幾個看起來是本地居民的年輕孩子,看來並不是一個熱門的旅遊勝地。在要塞入口之前遇到我的室友正要下山,她說要塞要買門票,她覺得沒什麼看頭,因此不想進入要塞。要塞就在10公尺之上,我在企圖說服室友沒有成功之後,決定自行買票進入要塞參觀。到了要塞門口,只見一位老人在一小洞口守著,我卻遇到了無法買票的問題,原來我身上沒有盧比,只有美金,盧比換算下來大約台幣20元,因此我拿一元美金想要買門票,老人卻堅決不肯,一定只能收盧比。正在相持不下,旁邊有兩位遊客願意收下我的一元美金然後幫我用盧比買門票。我開心的拿到了門票卻不知該如何進入要塞。

守門的老人。
這真是我這生中少有的奇特經驗,老人守著的洞口居然就是大門,我居然要鑽進這個小洞中,我特地請那兩位年輕人幫我錄影進洞過程。彎身入洞起身之後,非常驚訝的看到開闊的要塞遺跡。山頭360 度的景觀可以看到 印度河 與 希格爾河 (Shigar River) 的匯流處、遠方喀喇崑崙山脈的壯麗雪峰以及整個斯卡度山谷。

這就是要塞入口──不要懷疑!

古時候就是這樣防賊的嗎?
我請那兩位協助我解決買票問題的年輕人幫我錄影。

進入要塞是360度的大警。

山下是印度河。

遠處是喀喇崑崙山。

谷地中的村落。
在繼續往下說故事之前,先科普一下斯卡度要塞的歷史。原來這個要塞(Skardu Fort,當地人稱為Kharphocho Fort)是由馬克蓬王朝(Maqpon Dynasty)的著名君主 阿里·謝爾·汗·安強 (Ali Sher Khan Anchan) 於 16 世紀末至 17 世紀初所建的古堡,由於具有戰略地位,也成為歷史抵禦西藏、蒙兀兒帝國以及後來道格拉人(Dogras)入侵的軍事堡壘。近代 1948 年巴基斯坦與印度的衝突中,此要塞也扮演著重要的地位,且奠定了印巴兩國邊境界線的劃分。
在 1948 年的第一次喀什米爾戰爭(First Kashmir War)中,斯卡度古堡是當時印度在巴爾蒂斯坦(Baltistan)地區最北端的軍事哨所。印度軍隊面對支持巴基斯坦的「野山羊部隊」(Ibex Force)與吉爾吉特偵察兵(Gilgit Scouts)的進攻,再歷經長達半年的圍城戰(Siege of Skardu,1948 年 2 月至8 月)之後,為巴基斯坦部隊攻陷,斯卡度及周邊巴爾蒂斯坦地區因此正式轉由巴基斯坦控制,這也奠定了現今吉爾吉特-巴爾蒂斯坦(Gilgit-Baltistan)的行政邊界。
這樣一個重要的歷史遺跡,看起來並沒有被好好的管理於維護,有些地方是凌亂的斷壁殘原,而有些地方又放了奇怪的道具想要吸引遊客拍照。不過走在這些真實呈現沒有修飾的遺跡中,也更有走入歷史的幻覺。

要塞一景

質樸的城牆,雖然兼顧,還是被巴基斯坦軍隊攻下了。

看似打算修復,但仍是廢墟。

清真寺居然還矗立著。
那兩位年輕人和我同時入內參觀,也成了我的攝影師,指導我最佳拍照景點,也因此聊開來了。原來這兩位是叔姪關係,住在斯卡度的叔叔帶外地的姪子來參觀要塞,而姪子在唸大學,趁暑假回母親的娘家斯卡度。兩位的英文程度都不錯,我問姪子念什麼科系,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姪子回答學的是電機工程,畢業後打算到香港繼續深造。叔姪兩顯然是出自經濟不錯的家庭,根據2024-2025年的統計,巴基斯坦25 歲以上人口中,僅約 8.7% 擁有學士或以上學位。

友善的叔姪兩人。
聊天、拍照了一會兒,我擔心失蹤太久讓隊友擔心,因此打算比他們先離開要塞,但竟找不到要塞出口,繞了幾圈,結果還是已出到洞口外的姪子看不到說是要先離開的我,又回頭進來找我把我領出要塞。
下山後從山路要接回回飯店的主要道路時,在巷子裡轉半天轉不出去,也是賴一群小朋友東彎西拐的把我領到回飯店的街上。我回臺灣後,跟人說起去巴基斯坦旅遊,總是被認為膽子好大,去這麼危險的地方,但是巴基斯坦卻是我去過的國家中受到當地人最善良對待的地方。後續還有一些故事,希望陸續寫出將我的感激化為文字。

這位大姊頭帶著一群小朋友幫我找路。她說她12歲。

街上的牛群。

回到我們下禢的旅館。























